月冕的嘴角溢出一丝血，但她皱了皱眉，倒是笑了出来。
“哦，你是在笑。看来，灭亡对你来讲是一种摆脱。也对，与其被妖祖追杀，担惊受怕，还不如死在这里。”
事情，费事了……
月冕悄悄吸了一口气。
蔷薇悄悄哼了一声，立即化成了一束青光。月冕用三根手指，文雅地抓住她，在空中挥洒。
“是我，”天赐挑了挑眉，笑道，“我在被封印前，就将一丝神识藏进妖魄当中。你绝对想不到，这小子强行吞噬诸多强大的妖魄，又多次透支妖气，早已被千年海蟒反噬，处于妖变的边沿，我也只是顺水推舟，盗取了千年海蟒的服从罢了。”
天赐的眼神冰冷下去，他伸出古铜色的手，缓缓攥紧。
天赐挑了挑眉，思忖半晌，持续道：“我完整想不通你，作为妖祖最对劲的弟子，竟然会为了人类叛变妖祖。妖祖不杀你，只是将你封印，也是想让你悔过改过，没想到，你竟然还要帮着人类来杀我。”
看起来不像是天赐在炼化赤触，反而像赤触在炼化天赐！
“今后？”月冕笑了笑，仿佛那底子不在她的考虑以内。
“你分开这里吧，去那里都行，只要不留在十万深山。”
“那好，我就成全你。”
短短一刹时，大片山林变成了汪洋，无数挣扎的妖兽和被摧毁的古树在水中沉浮。
“琴表情。可我现在才是凤初境五阶啊？”
“我杀你，你杀我，这是我们妖族的事，合适端方。但你和人类糊口在一起，又帮人类杀我，就是坏了端方，你不但该死，并且必然要死的很惨！”
“闲话少说！脱手吧！”月冕猛地一甩长辫，将辫子上的毛球丢进大水中，没了踪迹。
“你练的是《炼妖诀》，修炼速率当然不能和浅显人相提并论，赤触的妖魄充足你连升五阶，”月冕笑了笑，持续道，“你不消担忧炼化如此强大的妖气会摧毁你的身材，我会帮你，就像之前我帮白无命一样。”
看到天赐已经筹办好，月冕对着蔷薇笑了笑。
卷住月冕的青鳞触手，用力地收缩起来。
“莫非，那也是一只圣王？没有被天赐完整炼化，而是暗藏在天赐的体内，借机反噬？”
“蔷薇，节制住法阵！”月冕焦心肠道。
青鳞触手蓦地甩动，将符箓扇飞，一把卷住了空中的月冕。
被触手包裹的天赐，却被大水吞噬。
天赐不屑地弹一动手指。
天赐不美意义地摸了摸头，就如许吃掉一颗圣王的灵魄，会不会有点华侈？但想到能够立即进入琴表情，他就又有一丝镇静。
天赐感激地点了点头，遵循法门，催动了《炼妖诀》。
漂泊在空中的月冕眉头皱着，看着身下的大水，眼中尽是担忧。
“轰……”
那蓝色的一片是狂暴的河水，凶悍地卷席而来，眨眼之间，已经达到这里。
这大水是从那里来的？山洪？还是河水改道？
当头的是一道开山碎石的巨浪，猛地拍打在岩壁上，将整片山崖拍碎。
“送我？”
看着天赐的模样，月冕心中一寒，脱口而出道：“妖变……”
巨浪蓦地消逝，大水达到这里后缓慢衰减，只残剩波借着惯性，还在向远处分散。
一念至此，天赐将鹅卵大小的妖魄塞入口里，遵循月冕的唆使，盘膝打坐。
“去那里都行，又有那里可去？”月冕摇了点头，她从未分开过十万深山，她也从没考虑过分开这里，她生在这里，也必将死在这里。
“这个法阵，能护住你的心神，让你不至于在炼化强大的妖魄时爆体而亡。”
月冕没有回话，而是走到天赐面前，将那鹅卵大小的妖魄举到天赐面前，淡淡道：“送你。”
蔷薇俄然变成一团毛球，附在月冕的辫子末端，托着她腾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