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里为首的是一名娇滴滴的夫人,妆容淡雅,非常蕉萃,但也袒护不住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她拎着裙子,扑到崔斩玉怀里,嘤嘤抽泣:“夫君,你总算返来了……妾身好担忧你啊……呜呜呜……”
幸亏此处已是离琼州地界不远了,阿狸扶着崔斩玉又走了三日,便进了琼州州府,平泽城。
第二日凌晨,阿狸醒来时,雨已经停了,崔斩玉还在睡。阿狸趁机收了毒针,这才唤醒了他。
“臣多嘴,”黑衣人一向半跪着,不敢起来,“此次少主实在是过分冒险了,若不是碰到这个丫头,恐怕便要死亡在这深山老林当中了。”
忽地,有人从破窗户一跃而入,一身黑衣,半跪于崔斩玉面前,抬高声音道:“少主,臣迟来一步,请少主严惩。”
“本来如此……”崔斩玉点了点头,“这人间的事,千奇百怪,有这类药倒也不希奇,但,”他话锋一转,“万物相生相克,我家中倒是有一种药,曾经治好过得了失忆症的人。封女人对我有拯救之恩,我也情愿奉上灵药。”
他见她转过甚,嘴边还流着油,但是一点都丑。她带着核阅的目光看他,然后站起家走过来,蹲坐在他身边:“还好么?”她问。
……
他脸上的血渍在昏倒的时候已经被阿狸擦洁净了,此时现在,篝火明暗中,那微微有些艳妩的脸庞显得非常竭诚。
黑衣人不言,只听崔斩玉道:“美人计,苦肉计。一场劫杀换一个虔诚臣子的隽誉,还是很划得来的。”
艳妩?没错,就是这个词。
到了崔府地点的巷子,远远地就瞥见一众女眷在府门口翘首以盼。
崔斩玉挣扎着坐起家,靠在破柱子上,吃力隧道:“多谢女人了。拯救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会让她送我回琼州,你且先行一步,让夫人把梨花院清算出来,素色的窗帘被褥都换成红的,或是其他喜庆的色彩,玉器也都换成金器。再……”崔斩玉的眼神在阿狸身上画了个圈儿,“再筹办几箱新衣服,鹅黄柳绿,雨过天青,秋樱孔雀,现在时髦的色彩和格式都筹办一套。就按夫人的尺寸再小一码。别的,金饰璎珞也筹办几箱。”
崔斩玉被扶着从马车高低来,回身又去伸手去接阿狸。阿狸一笑,避开他的手,从车上一跃而下。
“失忆症?”崔斩玉细心地问,“是受了甚么刺激么,还是……其他启事?”
崔斩玉摸摸她的头,和顺地安抚道:“音儿,莫哭,我这不是返来了么,”他牵了女子的手,走到阿狸面前,先容道,“还要多亏这位封女人,若不是她,音儿可就见不到我了。”
“是啊,你可真是费事我了,回到琼州,你可得好好感谢我这个拯救仇人。”阿狸气呼呼隧道,汗水早就浸湿了她的鬓角,每一步都走得很艰巨。
“大理寺卿已经在来琼州的路上了,不日便到。统统都按少主的打算在停止,但,”黑衣人瞥了一眼阿狸,“这个女人是个不测,为免得节外生枝,不如就……”他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行动,紧接着,便望向崔斩玉,等少主的唆使。
“嘘。”长指抵在惨白的唇边,男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像是怕吵醒爱人普通,极尽和顺的模样。随后,他指尖微动,一颗小石子打了阿狸的穴道,让她沉甜睡去,听不到四周的声音。
崔斩玉觉得她会回一句“客气了”甚么的,可小女人就直接这么抱怨,他倒也很受用。
临分开之时,他下认识地偷偷瞧了一眼少主的拯救仇人。一向以来,他觉得少夫人和三位姨娘已经是人间绝色了,没想到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