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漠尘一下子就被问住了,呆呆愣愣地望着宇文猛不知如何应对。
屋外细雨霂霡,雨声淅沥,窸窸窣窣地低喃着,如许的夜晚实在是很合适睡觉的,但宇文猛却不想睡。
但是小狐狸都哭得打嗝了,见到木梳靠近本身还伸出爪子狠狠一把拍开,看那步地, 很有这辈子再也不想梳毛了的筹算。
漠尘在银丝软垫上悄悄抖了抖,眼睛倒是展开了,不过里头还满是睡意,人也没有完整复苏过来。直到一阵冷风顺着没关好窗户灌入吹过漠尘没有狐毛覆盖庇护的粉肉,把他冻得打了个激灵,睡意才全数消了。
宇文猛用手悄悄抓了抓他的下巴,小狐狸梦中被人扰了清净,又张嘴哼哼两声,在宇文猛怀里挣扎了几下,把本身团得更紧了些才持续呼呼熟睡,那灵巧不幸的模样乃至让宇文猛有些舍不得放下他。不过宇文猛担忧由他抱着小狐狸睡不好觉,明天起来又要喊这里疼那边疼,便还是把漠尘放回了银丝小软垫上,扯过锦被给他盖好。
“拯救之恩,无觉得报,以是——”宇文猛唇角高低垂起,浅笑道,“好好想想如何酬谢我。”
漠尘踌躇了一会,谨慎翼翼地将右肢搭到男人的手指上。
宇文猛笑了声,悄悄揉了揉小狐狸的肉垫,看着他有些透的尖爪自肉垫里探出,又怯怯地缩归去。
“已经能说话了?”宇文猛挑高眉梢,走到床沿边上坐下问道。
因而漠尘顿时低下脑袋,垂眉敛目灵巧地承诺道:“是,恩公。”
“除了我,还能有谁?”男人反问他。
宇文猛却又话锋一转,状似很漂亮地持续道:“我也不要求其他,你之前是如何对云采夜说的,本日就也那样对我说一遍吧。”
“我、我……”漠尘舌头都捋不直了,都想在银丝软塌前跪着给宇文猛说:“拯救之恩无觉得报,但求跟在恩公身边做牛做马,任凭差使”了。
“就算你的小爪爪还在,没有我的话,那些羽士说不定会剥了你的皮,把你做成狐狸围脖,另有狐毛手套。”男人说着,又抬手拨弄了两下他的耳朵,“那你这些毛毛但是永久都长不出来了。”
宇文猛笑着哄他, 伸手想抱抱小狐狸, 他都做好要被这小狐狸挠几下的筹办了, 成果出乎他料想的, 漠尘抵挡都没抵挡一下, 软绵绵地任由他抱起。
男人勾唇笑着,声音降落:“嗯?”
“那日在后山,是您救了我吗?”
他走回圆桌旁,就着桌上的烛光筹算把从小狐狸房里顺来的话本——《俏狐狸报恩记》在彻夜看完,谁让小狐狸白日一向黏着他,分开一小会也要闹,眼下好不轻易把小狐狸哄睡着了,他当然得趁着夜色温馨把书看完。
以是宇文大进屋时,看到的就是床上那只半秃的小狐狸伸着小半截嫩红的舌头发楞的模样。
而他脚步轻,身上的衣服色彩也暗,都走到床跟前了小狐狸也没发明他来了,仍然举着本身肉粉粉胖乎乎的左爪入迷。
“喔……”
漠尘的思路被男人的声音蓦地拉回,闻言顿时放下左爪,正襟端坐当真地答复道:“这是我的爪子呀。”
宇文猛只得把镜子收起来,拿着木梳又要给漠尘重新梳毛毛:“别哭了,我给你重梳一遍好不好?”
白天屋内是不点蜡烛的,外头又下着雨,天空暗沉,光芒不似夜里点灯时暖和温和,而男人生得高大,长眉入鬓,阴冷的光芒落在他眉眼间,将那本来就通俗的表面勾画得更深,漠尘在床上俯视他时就感觉男人有些肃冷,哪怕厥后男人坐下了如许的压迫感也没减少多少,就有些怯生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