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对比,颜元自我感受还是学得不错的,但亲眼听到莫晔的琴音,莫晔的书法,莫晔画的画儿,颜元是欲哭无泪啊。
“你的指法固然已经谙练,但却尚未做到与琴合二为一,你是你,琴是琴,你不能奉告琴你的设法,你也感受不到琴的设法,以是你的琴声只是动听,却不能让人听入心中。”莫晔细细地点评了颜元的琴声,颜元问道:“那,孩儿该如何呢?”
莫晔道:“制琴之木,甚是讲究,此去南回的青山有一棵百年梧桐木,我早已命人瞧好,此去便取其精华为你制琴。”
“傻孩子。父亲书房的古琴还少啊!你知这梧桐木可贵,制琴之时定然会分外用心,如此一来,对你今后无益,那般才是最为紧急的。”莫晔说到此处时顿了顿,“心与心能相通,你珍之重之,旁人也当珍之还之。”
颜元道:“号钟与绕梁所用之木无从讲求,但绿绮琴内有铭文曰“桐梓合精”,即桐木、梓木连络的精华;而焦尾乃用的是梧桐木。”
“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字写得还是那么差,从明天开端,每日绑着沙袋练半个时候。”莫晔虽是个慈爱的父亲,倒是个峻厉的徒弟,昔日纵着颜元时是真捧在手心由着颜元爱做甚么做甚么,眼下既然要教诲颜元,那也是极其刻薄。
“每个琴师都该有一把属于你本身的琴,并且更应当由本身亲身来做,只要如许,将来这把琴才气与你情意相通,你才气奏出感动听心的乐曲。我的琴早已制好,以是元儿不必再念着为父。”莫晔将颜元心中最后一分不肯都抹去。“琴与老婆普通,平生只要一个就够了。”
“那你可记得这四大名琴用的都是甚么木?”莫晔再问。
颜元昂头看向莫晔,莫晔道:“为父还是那句话,万物皆有灵性,草木与人普通,乃至比人还要晓得戴德,你对它用了心,它天然也会回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