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梦庚想是见赵当世心切,早早便到了北大营,等在一间屋寒舍。
“邓龙野是施州卫跟着出来的,满宁则是宁夏中卫人,两个都当过兵。”周文赫据实答复,“亲养司内本应以陕西乡党为亲,然此二者确确实在是不成多得的人物,部属不忍放过,故而大胆先留了下来。对他们的考查,也较之旁人更多更繁。”
大殿正门紧闭,门上牌匾写有“国重军机”四个黑漆大字。这里便是赵营新建的“军务府”,现在尚未完整完工,今后将要代替现在的中军大帐,成为赵营传发军令、参议军事的中间。赵当世明白指出,本身的室第能够先不建,但这个军务府必须最早完工。此一军令下来,他在军将心中的形象无疑又高大了几分。
其一便是接走饶流波。自那日与饶流波共度良宵,分开赵营后的左梦庚是茶饭不思,朝思暮想着都是与那饶流波再行鱼水之欢。好不轻易熬到了军队打了败仗,他软磨硬泡,死力禁止金声桓进一步追击的企图。金声桓虽是一军主帅,岂会不知这娇纵的公子爷才是尊真神,拗不过左梦庚,马上班师回河南。当下左梦庚身边独一三五个梯己的伴当,卖力将饶流波护走。
赵当世听罢,想了想,道:“营中火器仍然太少。特别鸟铳,仅千支,太不敷用。”
赵当世笑笑道:“既是跟着葛锻练的,想必技艺不错。”
周文赫应道:“回主公话,这两人一个叫邓龙野,一个叫满宁,本都是葛锻练部下的教头。我看他们资质不错,就向葛锻练要过来了。”
赵当世从左手边的游廊走进,行未几时,侧方有个两人宽的窄门。周文赫道:“主公,议事厅从这里进,再向内是政令厅。”
大殿正面有一片石砖空位,站下上千人也绰绰不足。向空位摆布,各有抄手游廊通向深处,自廊上流下的雨水密密成线,垂在两边如同瀑布。廊庑雕梁画栋,虽暂未上色,但亦可窥其做工之精美。
其二的启事则在于头前赵当世的嘱托。那日从赵营分开,左梦庚随身照顾了赵当世亲笔誊写的函件,赵当世但愿左梦庚能将这封信交给一样在南部停止军事摆设的石屏土副将龙在田。因有左良玉的干系在,龙在田百忙当中抽暇见了左梦庚一面,左梦庚是以不负所托,将函件无缺转交给了他。
左梦庚少年心性,心浮气躁,急于来赵营,别的并无其他筹办。赵当世知心,将营中仅剩的一辆马车也随赠给了左梦庚,用以搭载饶流波。左梦庚天然又是一番嗟叹,对赵当世无微不至的体贴更加五体投地。看着左梦庚欢天喜地护着饶流波的马车渐行渐远,赵当世长长吐了口气,但想起码左梦庚这一条线,算临时捋顺了。
“部属见过主公!”何可畏神采略显怠倦,陆其清也上来见礼。赵当世看他俩的裤腿乃至双肩都多有大面积的水渍,想来定是在雨水里待了好久。
“老何、老陆,议事厅的门不开着,你们何不内里坐着等我。外头雨大,看给你湿的。”赵当世抱怨道。
庞劲明领命退下,赵当世问周文赫:“何商使到了吗?”除了左梦庚,约在北大营见面的另有外务使何可畏,他将向赵当世陈述有关营中武备的事件。
“我在龙副将面前极陈寄父之威武,龙副将直言亦慕寄父多时,待转军北上后,必会切身拜访。”左梦庚洋洋而言,“这里另有他的复书,请寄父亲启。”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火漆信,递到了赵当世的手上。
周文赫回道:“早就到了,在议事厅等待已经两个时候。”
何可畏端方了身姿,对陆其清道:“老陆,你把营中的大抵环境先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