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带头,立时就有人拥戴,吵喧华闹的不肯挪处所。
李诫一下一下,安抚似地抚着她的背,声音很轻很柔,“不过几百个流民,这口饭我还管得起,生不了事端。再说济南中间就是大峰山卫所,五六千的兵力,绝对可保济南府太承平平的。”
赵玫皱着鼻子说:“晓得了,我不会伤他的。”
赵瑀不由自主抱住他的腰,“我白日出去也瞥见了,满街乞食的,都是哀鸿吧,如何俄然冒出来这么多?乱哄哄的,有些人还和衙役打起来了,看着叫民气里头惊骇。”
“没体例的事,姐姐不带头,下头的人谁肯跟着捐?”赵玫拈了颗蜜饯放到口中,幸运得眯起了眼,“还是都城的好吃。”
杨知府还想再劝,但见他斩钉截铁毫无筹议余地的态度,只美意里暗叹一声,服从办差去了。
王氏差点被她的话噎到,怕赵瑀闻声活力,好轻易干系见好的姐妹二人再离了心,着恼道:“你可真不懂事,如果没你姐姐,我们能有明天的好日子?本觉得你长进了,却还是这么胡涂!”
杨知府踌躇了一下,吞吞吐吐道:“物极必反,大人,我们先宿世逼这群士绅吐了很多地步出来,现在再逼他们掏银子……这些人都是有来头的,不如效仿汛期筑坝的体例,给他们一些长处尝尝?”
饶是如许,街上的行人还是少了很多,连带着商家的买卖都冷僻起来。
赵玫一听更欢畅了。
城里乞食的人陆连续续又多了起来,此次任凭衙役如何赶,他们都不肯走。
过了几日,城内流民大多数被安设在城郊,街面上官兵衙役分坐三班,日夜巡查,前几日满大街敲着碗筷的乞食声,现在也几近听不到了。
不知怎的,赵瑀一下子想起白白天的所见,吃紧问道,“他们为何认得你?拦你又为了甚么?”
见两个女儿相处得好,王氏也笑意盈盈,然猛地想起一个动机,笑容便僵了几分,“玫儿,这东西是曹先生给你捎的?”
桌上两大匣子吃食,桂花糖、栗粉糕、快意糕、吉利果、山药糕,另有各色蜜果子蜜饯,满满铛铛摆了一桌子。
他脱下外袍,头一低吹灭蜡烛,就势躺在赵瑀身边,笑嘻嘻说:“大冷的天,热乎乎的被窝,软乎乎的媳妇儿,当真是给个金元宝都不换!”
“啊,你担忧这个。”赵玫顿时喜笑容开,不无轻松道,“母亲放心,我都是用姐夫的名头给他去的信,平常的人见了,只会觉得是公事,不会觉得是私事。”
此次出行无果而终,赵瑀兴趣缺缺,故意问李诫几句城表里的景象,倒是月上中天了,都不见他返来。
气候一日冷似一日,眨眼间入了冬月。
接连数日都是暗淡阴沉的天,偶见冬阳,也是暗澹无光,有气有力地悬在半空,没有半点生机儿。枯枝上的残叶,不幸兮兮地在啸风中瑟瑟颤栗,更显得萧瑟惨痛。
王氏合掌念了几声佛,“回吧回吧,如何这些个乞食的,我看着也心惊肉跳的。”
但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日子久了,这些富人也不肯意,便跑到官府去抱怨。
“不可!”李诫回绝得非常干脆,“非常期间行非常之事,现在没到那么紧急的时候,并且和小赃官分歧,兼并地盘是摆荡国本的大事,不能开这个口儿。”
王氏叹道:“母亲不是为他说话,是为你考虑。天下没不通风的墙,你俩总这么来往,对你名声不好,不晓得的还觉得你看上他了呢,今后可如何说亲?”
赵玫拧着身子不说话。
赵玫不说话,但脸上写满了不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