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日也没有要停的意义,赵瑀看着满院的积雪,叮咛乔兰道:“明个儿是腊八,你安排几个婆子提早熬好腊八粥,明每天一亮,就送到城外的粥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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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一滴水溅入油锅,哀鸿们刹时就炸了,几百号人扛着扁担就攻入县衙,活活打死县令。
毕竟这位扳倒了温首辅!
赵玫却没因她的“让步”得意,反而叹了一口气,“偶然候想想,嫁人真的好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碰到父亲那样的人……”
李诫干脆调了卫所的兵力,以拉练为名,每天在城门外头练习。
大刀电影上白亮亮的寒光,映在了流民的眼里,也映在了那些号令着告状的人眼中。
可此次死的是避祸熬来的哀鸿。
他嘴角那一抹笑,显出久违的轻松和欣喜,赵瑀看了内心也不由欢畅起来,一边给他捧茶,一边说道:“流民不肇事端,你就立下一功,就是有小人想害你,也拿不住你的错处。”
武力震慑,一贯比打嘴仗管用。
李诫讶然道:“甚么小人?”
哀鸿分开故乡,成为流民,在陌生的环境中,被前程未卜的惊骇包抄着,脑筋里的那根弦紧绷着,如果再遭到点刺激,说不清甚么时候就会断掉,从流民变成丧失明智的暴民。
流民乖乖去了城郊的安设处,二世祖们悄悄闭上了嘴。
李诫脸上的笑意一滞,闭了闭眼睛,长叹道:“孔先生还教过我,狡兔死,喽啰烹,我懂的,可我不能退!”
赵玫一怔,随即辩驳道:“大不了我和你一样,嫁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只要我拿捏他家的份儿!”
“没迟误,我正想返来歇歇。”李诫躺在炕上,舒舒畅服伸了个懒腰,“和户部磨了半个月嘴皮子,总算承诺给我调一批粮食,我终究能安放心心过个年了!”
见她不明白,赵瑀耐烦说道:“城外堆积了快一千人,用料和家里一样的话,我们可供不起。就算承担得起,也不能送——有的人吃了好的,再给他孬的,他就会不对劲。哀鸿们情感不稳定,一旦有人煽风燃烧,还真说不定会肇事。”
赵瑀稍稍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孔先生一家还在兖州,不如把他们接到济南吧。”
以秦王为首的勋贵主张围歼——敢反叛,就必须弹压,叫乱民再也不敢起造反的心机!
“那倒没有,我就是随便一说……你看温家不就晓得了,当初多短长,现在就多不利。”
回想起母亲差点死掉的场面,赵玫不自发身子颤抖,声音颤栗,“二十年的伉俪,他竟想毒害母亲!我今后的相公,会不会为了他家的好处也毒害我?母亲总说我目光高,看不上这个,瞧不起阿谁,她看谁都好,可我看他们个个不怀美意。”
“我们是打头送的,城里其别人家必定遵循我们的标准去施粥,太好太差,都分歧适。”赵瑀笑道,“你都十五了,过不了一两年就是掌家的娘子,如果嫁到高门大户,凭你现在的心计手腕,我真怕你被人吃了都不晓得。”
也有仗着背景硬的二世祖,号令着上京告御状。
然后就是抢粮、抢商号、抢大户,是哀鸿不是哀鸿的人都混了出来,不到五天,竟伸展了一个府!
“嗯,就怕有盗贼混在流民当中趁机反叛。我去信问问孔先生,年后把他们接过来。另有高掌柜的,也得提示他一声,他们这些富商,被盯上的能够性最大。”
赵玫吸吸鼻子,一脸当真道:“这但是你说的,你必须给我找个好的,不然我可不依。”
赵玫愣住了,思考很久才渐渐答道:“我也不晓得,约莫是……有钱,能养得起我;有本领,今后能飞黄腾达;脾气要好,对我无穷度的宠嬖;边幅也要好,起码不能太丑;另有最最首要的一点,这辈子不准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