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不着？”苏瑶俄然睁眼问道。
跟着柳夫人的丫环婆子，全都低着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桂枝对着夫人露齿一笑，走上前来，把刚泡好的一杯香茶，搁到了夫人的面前。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嫁到柳家这么多年，却只生了兰儿这一个孩子。公婆活着时，就劝你纳几个小妾，你不肯意。兰儿如果嫁到千里以外，我们如何熬多余下的漫冗长日。”她自责道。
“算着甚么日子？”柳夫人警戒的问。
数到九百九十九只时，她放弃了。披着衣服坐了起来，一伸手把床榻旁的窗子推开。
“娘，你快帮我撕那小蹄子的嘴。”
柳玉兰闻言当即昂首想辩，却被桂枝用眼神制止了，不由得又蔫蔫地将头低下。
此时已经月上中空，钻蓝的天幕上，幽蓝的月色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了望着远方。
“我和你爹为了你，头发都急白了，你竟然敢说出这类话来。我拢共就你这一个宝贝女儿，如果你去了九宫山，还让不让我活了！早晓得你有这个设法，我和你爹还请人救你干甚么。”
“这是白哥哥送给我的。”柳玉兰娇羞的说。
柳玉兰二话不说，顿时取下来，递了畴昔。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三百二十只羊…五百六十只羊…
“不是，有你在，我感觉很放心。只是这些日子睡多了，现在如何也没法入眠，苏姐姐，你陪我聊谈天，好吗？”听到她的语气，较之上午陡峭暖和很多，柳玉兰壮着胆量问。
“玉兰另有半年就满十五了，行笄礼后，白家就该过来下聘了。”
柳玉兰转头望了一眼，桔色的烛光映照在苏瑶的脸上，显得温和了很多，不像白日时那么刻毒。
柳玉兰双颊晕红，目光中又是羞怯，又是高兴，明显是对这门婚事，非常的对劲。
没有星星做伴，玉轮悄悄的挂在天上，显得格外奥秘和孤寂，这份清冷真是像极了屋内的苏瑶。
“泽城距泰安何止千里，我也经常悔怨不该酒后讲错，订了女儿的毕生。”
“你明天神采不好，是不是有甚么不顺心的事。”柳员外见没了外人，才皱眉问道。
柳夫人叹了一口气，把装了一天的苦衷吐了出来。
“这个吗？”柳玉兰扯着脖中的丝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