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姬一怔,道:“老狐王这话里有话,莫非胡辰不是第一个被取骨之狐?”
一个藏青色的身影趁着世人不重视,悄悄溜出了宴会,分开了花月殿。
老狐王连连摇手,道:“逞血气之勇,不如谋定而后动。即便杀了这狌狌,辰儿和死去的狐也活不返来。杀这狌狌,除了泄恨,又有何用?这人间最无用的就是情感了。这狌狌在羽士当中辈分很高,也颇受恋慕。将他抓在手里,那些羽士终有几分投鼠忌器,不敢鱼死网破。并且,退一万步来讲,万一狐族大败到亡族的境地,拿这狌狌的命还能换一两只狐的活路。”
新月如梳,风移影动。
老狐王扫视了一眼正在吃喝谈笑的众狐狸,叹了一口气,道:“狐族合当有此一劫,却因为狐会作东的原因,都算在我纯狐氏的头上。不瞒白姬,此次人与狐的争端杀伐,血染翠华山,狐族丧失惨痛,我无颜面对别的狐族。统统都是那群羽士用心叵测,他们探听得知狐会之事,早有取狐骨的预谋。”
白姬、元曜转头。
说着,老狐王望了正在吃一碟玉露团的胡十三郎一眼,眼中充满了慈爱。
白姬一口饮尽般若酒,笑眯眯地对元曜道:“轩之,一起去吧。”
老狐王竭力举起金足樽,对白姬道:“山野鄙陋,没有甚么好东西能够接待您,仅以此樽般若酒敬奉,聊表谢意。”
白姬站在天风当中,如有所思地望着随风飘落的合欢花。
白姬皱眉,道:“你敢如许说,想必是晓得甚么。”
老狐王见白姬这么说,也就不再纠结找离奴的事了,只叫仆人们持续去找,找到了请它来宴会。
白姬道:“我心中非常不安,没有胃口。总感觉,这件事情还没完。水龙结界一向在松动,看来羽士们也按奈不住,想要闯出去。事不宜迟,早一点搞清楚,早一些放心。”
元曜偶然中朝一众狐狸的桌案望去,却见他们的酒樽里并不是般若酒,而是别的佳酿。看来,这般若酒确切贵重,老狐王只拿来接待客人,别的狐狸都没有份。之前胡十三郎亲身去绝壁酒窖,莫不就是受命去取这般若酒?
那人是一个年青男人,身穿一袭藏青色圆领丝袍,戴着同色软脚幞头。他面如冠玉,唇似涂朱,倒也非常清秀姣美,只是眼神始终闪闪动烁,带着一丝狡猾。
老狐王活力,颤巍巍隧道:“持续找!哪能把高朋弄丢了?!”
白姬笑道:“离奴一贯机警,不会出甚么事。如果真出事了,也是它的命。”
老狐王强撑着身材,斜倚在首位,一众狐狸们皆按坐次列席。桌案上摆满了美酒好菜,所用的器皿非常华贵,入目皆是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虎魄碗、象牙筷……
白姬肃色道:“管狐善忘,以是阿飘女人所说的统统,我不敢信赖。轩之,这件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弦月初上,狐宴在一座名叫“花月殿”的大殿里停止。花月殿位于狐谷的西北方,离摘星楼不远,四周古树参天,绿藤成荫。
白姬扫了一眼栗和苏媚儿,道:“不必费事,还是我去水牢走一趟吧。”
元曜擦干眼泪,道:“长于健忘,也是一种功德。”
老狐王低声让侍立在左边的侍从传话给胡十三郎,胡十三郎仓猝放下正在喝的八宝银耳羹,起家走向白姬。
元曜挠头,道:“白姬,小生感觉这些狐狸之间的干系好庞大……胡辰真的是苏女人杀死的吗?”
一个仆人快步无声地上来,躬身对老狐霸道:“禀狐王,找遍了狐谷,也没瞥见猫大仙。”
白姬欣喜了老狐王几句,才道:“我想去见一见孙上天。”
白姬笑道:“本来是八郎呀,你仓促而来,有甚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