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曜挠头,道:“白姬,小生感觉这些狐狸之间的干系好庞大……胡辰真的是苏女人杀死的吗?”
一个仆人快步无声地上来,躬身对老狐霸道:“禀狐王,找遍了狐谷,也没瞥见猫大仙。”
元曜偶然中朝一众狐狸的桌案望去,却见他们的酒樽里并不是般若酒,而是别的佳酿。看来,这般若酒确切贵重,老狐王只拿来接待客人,别的狐狸都没有份。之前胡十三郎亲身去绝壁酒窖,莫不就是受命去取这般若酒?
老狐王低声让侍立在左边的侍从传话给胡十三郎,胡十三郎仓猝放下正在喝的八宝银耳羹,起家走向白姬。
说完,小狐狸就吃紧忙忙跑了。
男人行了一礼,道:“长辈乃是胡家八郎,名唤胡癸。”
白姬、元曜、胡十三郎走在去水牢的路上。
一阵山风吹过,山林深处的狐谷腾起一片如烟似纱的白雾。
夜色凉如水,花月殿以金丝楠木为梁,水晶玉璧为墙,穹顶上悬着一颗庞大的明月珠,仿如一轮明月,熠熠生光。地上铺着一方一方的蓝田暖玉,云白光亮,凿玉为莲,朵朵刻成九瓣莲花的模样。
元曜一听,仓猝端起面前的碧玉觞,但见碧色当中玉露晶莹,闻之暗香彻骨,饮入口中,通体舒泰,灵智顿开。
歌台之上,吊挂着一帘一帘半透明的鲛绡八宝罗帐。一阵夜风吹来,鲛绡随风飞舞,让人如坠云山幻海。鲛绡帐中,几名褐衣乐工手持乐器,在吹奏着空灵曼妙的音乐。
老狐霸道:“那狌狌被关押在南边的水牢里,不如让人把他押来……”
白姬站在天风当中,如有所思地望着随风飘落的合欢花。
白姬、元曜转头。
白姬又跟老狐王酬酢了几句,才说到了闲事。
俄然,胡十三郎捂住肚子,道:“不好了,某得先去厕所一趟。白姬、元公子,你们先沿着这条路渐渐走,某一会儿过来追你们。”
元曜感觉这男人有些眼熟,仿佛刚才在宴会上见过,但又没甚么印象。
白姬、元曜只好踏着月色渐渐走。
老狐霸道:“也好,我让十三郎替您带路?”
老狐王很受用这话,笑得眉不见眼,但还是摆动手道:“不可了,不顶用了,一把老骨头了。”
白姬道:“我心中非常不安,没有胃口。总感觉,这件事情还没完。水龙结界一向在松动,看来羽士们也按奈不住,想要闯出去。事不宜迟,早一点搞清楚,早一些放心。”
白姬挑眉,道:“甚么事情?”
老狐王叹了一口气,忧愁隧道:“唉,坐在这狐王的位置上,就是操心的命。”
说着,老狐王望了正在吃一碟玉露团的胡十三郎一眼,眼中充满了慈爱。
元曜望着观星台下,道:“啊,起雾了。”
白姬笑道:“你是胡家几郎君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