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高高瘦瘦,穿戴很浅显的月白僧袍。
“咯吱,咯吱……”
只要一只手能动的他,拿得动茶盏,可绝对没法同时完成端碗、盛粥这两样行动。
起码那和尚闻声了。
而他,正将刀递给他。
成心机。
沈独因而感觉有些不成思议。
先是谨慎地将他扶起来一些,靠在前面硬邦邦的枕头上,然后才将那茶杯递到了他嘴边,仿佛是要喂他喝水。
如许都雅的和尚,如何恰好是个哑巴呢?
有捣杵的声音从近处传来,还夹着一点吼怒的风声,间或有轻微的“哔啵”声,那是柴炭在炉子里燃烧的声音。
“……”
这……
更令人可惜的,是这和尚本身。
然后用力地叩了叩。
这些年来,不是没故意胸不轨之徒和学武成迷的武痴去偷。
他能闻声内里的风声,也能闻声内里一片竹海在风里动摇的沙沙声,除此以外都安温馨静。
喉咙里,更像是卡了一千一万的碎刀子。
他想起了天机禅院在武林中的职位,也想起了藏于禅院千佛殿内的三卷佛藏。
他眉头拧了个死紧,也没张嘴,直接偏了头避开,只吃力地抬了本身肩膀没受伤的左胳膊,将茶盏从对方手中接过。
清楚是大寒天,可沈独竟从他眼底看出了阳春白雪的味道。
除非有一日,他的先人情愿来取。
“那,这里是天机禅院?”
也不知是因为过于专注,还是内里吼怒的风声太大,那和尚竟半点没有闻声他刚才收回的动静,还是站在案前捣药。
他弑父杀母用的刀,厥后被他赐给了当时还幼年的裴无寂,本身则因修炼六合神诀,改用了垂虹剑。
且加上这些年腥风血雨里走过、积累起来的凶暴魔名,这天底下有胆量正眼看他的人已经未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