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簿见他这般不争气,天然不肯多说了。
在防治瘟疫上,他们村的瘟疫来得快,去得也快,主如果防治得及时,村里村外清理得也洁净,虽死了很多人,却没像很多村庄那样要么死绝了,要么死了大多数。
张硕回到家洗完澡没多久,就听到动静说周家同意将地步店铺偿复原主,明日一起去衙门过户。他微微一笑,就晓得周举人会这么做。就算他是本县独一的举人,备受本地百姓拥戴,但此时他已犯了公愤,大家都不会附和他发绝户之财。
秀姑利诱道:“手上长了疔,您不去找大夫瞧瞧开点药,要老咸菜疙瘩干吗?”
两棵花椒树淹死了一棵,另有一棵活着,张硕想着他日再弄一棵返来。
周举人具有绝户者的店铺地步值多少钱?少说两三万两银子,这笔钱本来就该上缴到国库的,遭受各种灾害手里正缺钱的县太爷如何能够不闻不问。
张硕闲闲一笑,抱肩道:“周老爷,你是读书人,读书人该当以身作则,现在圣上老爷公布新法,作为忠君爱国的读书人,举人老爷不该该当即呼应圣上老爷吗?县太爷说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那些地亩店铺非正道所得,请举人老爷尽快偿复原主,不然闹到衙门里头,县太爷也会因为有中人作证、又无买卖左券而判周老爷一个强抢之罪!”
办完衙门交代的事情,张硕只感觉无事一身轻,舂完米,拎着水桶给后院菜地浇水。瘟疫结束后他们清算菜地,种了一些白菜、萝卜、辣菜和小白菜、芫荽等,白菜萝卜还没长成,翠绿鲜嫩的小白菜早早能够吃了,总算离开了没有菜蔬吃的环境。
值得一提的是,周家把剩下的寥寥几户人家放出去了,地亩和店铺都还给原主了,要这些好吃懒做本就冲着周家繁华来的主子调嘛?
说完,张硕便不再逗留,过犹不及。
“你习过武?”身材高壮,下盘沉稳,举头阔步,虎虎生威,谭吉感觉他有些像在军中常见的那些将士,那双手较着不止是握刀的手,必然练习过射箭。
即便如此,周举人名下除了他们家的一百二十多亩地和城里一座宅子,再无其他了。他们家原有二十多亩地,周举人考落第人后,有富户特地送了一百亩良田。
张硕有些奇特地翻到他指明的页数,粗粗一看,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忍不住又细细地看了一遍,“太爷,这是?”
“你没传闻过吗?”见秀姑点头,三婶笑道:“我们平头百姓那里请得起大夫啊?手指里头长了疔,弄点老咸菜疙瘩用布便条紧紧裹在手指头上,过上七八日就好了。发了大水今后,我家里啥都没了,也没老咸菜了,找了几家都没有,来问问你家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