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赫连煦一脸闲适,正独坐树下。
眉头微皱,荣昌稍一思忖,心中便已豁然。
悄悄一叹,她半晌儿无语,低头煮茶。
行至桌前,瞥了眼赫连煦面前热气环绕的茶杯,端木暄安闲落座。
早前,柳儿想在她和姬无忧之间做文章也就罢了,她没想不到,这会儿竟连赫连煦都如此言语。
凝着她半晌,并未因她的言语而有涓滴不悦,赫连煦只轻挑眉梢,毫不客气的轻点了点头。
她,并未与他施礼。
姬无忧说她是薄情女子时,她笑了。
在他看来,端木暄如此态度,底子就是对他的警告嗤之以鼻。
落樱缤纷之象尽去,树下,尽是开败的花瓣,光阴久了,花瓣干枯,却仍余香绕鼻。
嘲笑着,端木暄轻叹点头。
抬眸,看了端木暄一眼,他冷道:“依王妃所想,现在本王应当身在那边,又在忙些甚么?!”
唇角,勾起一抹都雅的弧度,眸中霎那腐败,迎着他的视野,端木暄徐行上前。
看着他唇角的笑意,端木暄的心竟微微有些泛着冷意。
“你这个女人……”睇着她唇畔的那抹嘲笑,赫连煦握着茶杯的手更紧几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淡然,恐惧。
赌,总归是有输有赢的!
自前次煮茶以后,樱花树下,一向都摆有桌椅。
没有了深夜梦魇时的脆弱无助,天亮以后,她再次规复到以往的那种状况了。
“我做的有这么较着么?”
只因他说过要视她为真正的合作者,那么……现在在没有外人的环境下,她便也省去了与他施礼这一项。
“王爷想让暄儿是甚么态度?”
紧皱的眉头并未伸展,张了张嘴,翠竹想再说些甚么,却见端木暄轻飘飘的扫了迎霜一眼,对她轻摇臻首。
见端木暄要走,荣昌第一个恭身相送。
眉梢微颦了下,迎向翠竹体贴的目光,端木暄对翠竹笑笑:“你和迎霜先去取膳吧!本日之事,我赌王爷不会何如于我!”
本日,她当着世人的面,冷声沉呵谁敢动侧妃一根汗毛,细心他们的皮……有这句话在前,即使他想见怪于她,成果也只能是如以往普通,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若本日在河道边上,她未曾看到他,他若如此说话,如此行事,她或许真的会有所动容。
想起昨夜她痛苦的模样,赫连煦轻笑道:“有人的处所就会有勾心斗角,更别说是在这王府当中,本王曾说过,会视你为合作者,本日既是你要立威,我这个合股人,又岂有与你拆台的事理。”
她,虽与阮寒儿不睦,却仍旧未能忍住想要挖苦他的打动。
但现在,听了他的话,她的表情,却没有太大窜改。
他不是最宠阮寒儿么?
她与姬无忧之间,本就没有甚么,可现在听他话里的意义,明显就是以为她们之间有甚么……他既都如此说了, 她还能是甚么态度?他又希冀她甚么态度?
“王爷如此感觉么?”
方才端木暄才打了侧妃主仆,王爷这个时候呈现在这里,不必然是功德,她担忧端木暄又受了委曲。
欲要拜别的身形微顿,悠悠回身,淡淡的,瞥了荣昌一眼,端木暄敛眉之间,眸中已不见那抹浅蓝。
悄悄耸眉,投以荣昌一个赞美的眼神,端木暄回身拜别。
“可……”
抬手,端木暄用心轻抚本身白净的脸颊,不出料想的,她在赫连煦眸子看到了恼意。
“暄儿承情!”
翠竹和迎霜分开以后,端木暄并未当即上前。肃立门扉处,她只是悄悄望着,望着樱花树下阿谁让她心碎的男人!
“如此最好!”唇角勾起一抹都雅的弧度,凉凉出声,赫连煦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