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云听到他的问话,沉默不语,像一只小猫靠在他的胸前,悄悄听他说。
绮云微微一笑,轻咳了一下道:“我没有直接往东,而是往南,去了长安四周的阿谁山洞里,是我们初度相遇的阿谁山洞。佛狸,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争辩谁是洞主,成果我赢了。”
曾经母亲的死,令她日夜不安。现在,凤儿麟儿等皇伯父几十个子孙的死,更加使绮云不得安宁。
绮云似被灼了一下,嘴角竭力暴露一丝含笑:“佛狸,我已经和你告别过了,你如何还来找我了呢?我是命硬如此……不值得。”
她软绵绵的没有力量,发着低热,整日整夜地躺在床榻上。拓跋焘陪着她,给她喂药,为她的额头上替代湿巾,更多时候,他只是握动手听她陈述。
拓跋焘身材一震,面色痛苦,仿佛利刃插入他的身材。他摇着她的身子,吼怒道:“云儿,你抖擞一些!你不会死的!你若敢死,我上天上天,也不让你安生!”
云儿,攻打统万城之时,你被长孙翰、丘堆等人思疑,证据对你倒霉,我只要忍痛让你去天水避嫌。你与安颉、尉眷等人,抓住了赫连昌,本能够重回我的身边。但是,你误听人言,因为我娶夏国公主而悲伤拜别。你晓得,我为甚么要娶夏国公主吗?”
“你和我告别过了,没有获得我的同意,便不作数。”他的手掌抚摩着她的脸,沉痛地说道:“云儿,你可晓得,你让墨川代交的那封信,信中写下的四句话‘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你的心如同松柏,焉知我的心不是如许的?”
绮云浅浅一笑,轻柔地说道:“佛狸,你这是何必呢?”禁不住,眼角晶莹的泪珠儿垂落下来。
屋外的天井内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疾风骤雨仿佛无损于屋内的暖和,还为他们树起了一道与世隔断的藩篱。
和他的沉默寡言相反,绮云无停止地向他诉说着痛苦的统统:母妃、父王、皇伯父、凤儿麟儿……他们本日的结局都是她带给他们的,她是一个不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