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也就算了,小孩子是真受不了,抽抽着鼻子嚷嚷着要吃。可这年初别说肉了,粮食都是按人丁按月发的,里头多数还是细粮,再如何没脸没皮也不能上门讨肉吃。
“还能是甚么?肉啊!她儿子明天买了一大块猪肉,可平常他们家吃肉咋没那么香呢?这香味也太馋人了。”
反正都起了头,唐婶儿干脆翻开话茬子说了个痛快,连早两年厂里妇联主任想拉拢两产业亲家的事儿都说了,她倒不怕儿媳有啥设法,只因打一开端她就把嫌弃挂在了明面上。
“也不消都给学军带上,他们厂子里有食堂,供应明白馒头呢。你呀,给他一半,再留一半自个儿吃,瞧你这瘦的。”唐婶儿说着就开了橱柜,“我们早晨打个蛋花汤,就算不能顿顿吃肉,也不能老啃咸菜疙瘩,我可不是隔壁李家婶儿。”
第002章
唐红玫是真的闲不住,可说实在的,家里的活儿也确切是少。特别这大夏季的,谁家能每天沐浴换衣裳?顶多也就是一月往澡堂子里去一回,就这也多数是大老爷们去的,小媳妇儿大婶儿才舍不得花这个钱,在家里擦一把得了。
“这是啥味儿呀?闻着怪香的,打哪儿冒出来的?”
比起其他的街坊邻里,最糟心的怕是隔壁李家婶儿了。
又在屋里转了转,见实在是寻不着事儿做,她干脆躺在床上眯着眼睛养神。
一想到明个儿又到了许学军上打连班的日子了,唐红玫就忍不住心疼。策画着中午还剩下了一半的卤肉,干脆留着不吃了,叫许学军明个儿带到厂里去吃。
听婆婆提到了李家婶儿,唐红玫一面手上的活儿不断,一面就将下半晌听到的事儿简朴的说了说。
三班倒的轨制是最大程度的操纵了厂里的机器,可对于这些工人来讲,却并不是甚么功德儿。早班和中班也就罢了,前者是从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后者是从下午两点到早晨十点。最难受的就是上晚班,即是就是要熬一全部彻夜。而每周起码有一次打连班,就是上完晚班接着上早班,整小我连轴转,最是耗身子了。
许学军当年就是顶了他老子的班。而厂子里,为了顶班的事儿闹得鸡犬不断的,也不在少数,毕竟位置就一个,孩子却一定只要一个。不过,那就跟唐红玫没啥干系了。
又因为许学军放工晚,唐婶儿必定是等不住的,唐红玫多数都是先躺着,等听着外头开门声响起,复兴身披个大袄子出来下个面条啥的。固然厂子里有食堂,这大半夜的,又是大寒天的,热腾腾的一小碗面条下肚,整小我都舒坦了,连觉都能更苦涩些,她天然不会惜这点儿力量。
不过,就算如许,机器厂的事情也是大家眼馋的。早些年,厂子里还时不时的雇用工人,比来这几年,是一个都没雇用,想要进厂子只要一个别例,顶替交班。
这个中午,家眷楼这边还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因为闹着想吃肉而挨打的孩子就有很多,更有人存了心机,筹算转头去问问唐婶儿这肉到底是咋做的。
不晓得咋弄的?唐婶儿奉告你,她吃过午餐就把窗户翻开了,还特地翻出了夏天用的大葵扇,对准了方向狠扇了好几下,看的唐红玫一阵无语,只得边洗碗边等婆婆玩够了以后,她才把卤水收了起来。
固然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可该给的彩礼还是得给。像唐红玫娘家也是收了唐婶儿辛苦攒下的十斤面粉并二十块钱,这才松口同意这门婚事的。可说句实在话,像刘大妈那么狮子大开口的还真挺奇怪的,毕竟他们这里只是小县城,又不是像京市沪市那种多数会。
“怪不得人家常说儿媳妇儿进门就有福享了。这话没说错,说的太对了!就说我家儿媳吧,那但是太无能了,从进门到现在,就没叫我做过半点儿活,家里头的事儿那是样样拿得起,特别是中午那顿肉啊,好吃的差点儿没叫我把自个儿的舌头吞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