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孟扬一看,围上来的人中,不乏数家所谓王谢朴重,心底苦笑,摆正了神采,不卑不亢道:“此书祸害江湖,留着无益,先父已去,我欲将此书当众烧毁,还请丘老宗师为我作证。”说罢,从书卷中取出两本,递向丘允,道:“请老宗师过目,以明真伪。”
程广元暗叫不好,已拔足而上,眼看丘允穷凶极恶地又起守势,全然是要命的招数,心急如焚,就恨脚下没有风火轮。恰此时,面前闪过一道人影,待他脚尖刚踏到实地的一顷刻,方看清来人。本来是恒雨还比他早一步发觉不妙,此时已操枪而上,将丘允逼住,这才令天师免遭厄运。
场中顿时鼓噪四起,无数双眼睛如饥似渴地盯了上来,很多人忍不住推推搡搡地挤到前面,伸长了脖子,瞪眼张嘴,抢先恐后地想要将这部传奇宝典看个清楚。很多掌门头领们干脆围了上来。
丘允很成心味地盯了他一眼,并未推却,一手扯过书卷,翻看了几页,俄然合上,仰天大笑道:“白孟扬,你也有看破的一天!呵呵……我还觉得,还觉得你一辈子就是个食古不化的混账!哈哈……”回过甚来,猝不及防间蓦地将书扯成几块,扬手扔了出去,大喝道:“好!你……好!就当着我的面,你给我烧!”手指身后代人,“给我当着这些混账的面,给我烧洁净!”笑声震天,令人不寒而栗。
俄然间,丘允目中精光大盛,神出鬼没的一掌如刀般直指天师胸前大穴,天师脚下来不及变更步子,只得用手挡架,却不料拆到一半,丘允的掌力竟如灵蛇普通恍忽间顿收得无影无踪,天师拆了个空,差点被他破去戍守,目睹紧跟而来的一拳已然紧逼而上。天师大惊,强退半步,虽躲太重击,但还是被那拳锋的劲力伤到,如遭闷锤。
不容他多想,只在一刹时,天师和丘允已经动起手来。
在丘允一纸书帖呼唤之下,十有八九前来的插手问剑阁大会的人都参加了,展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群人,固然个个兵刃在手,可眼里多数没甚么战意。也不知是风吹散了人声,还是压根就没多少人在说话,这时空位上显得出奇的温馨,耳畔风声清楚。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中顿时此起彼伏地有人大声劝止。言语纷杂,不乏“可惜……祖宗……武林……”等字眼频繁跳出。
司马辛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以是等他们有新掌门之前,我情愿助姑父一同保管好《十方精要》。固然这些江湖争端我真的不感兴趣,可既然都已经来帮手,就帮到底吧。”说罢,成心偶然地朝东方麟看了一眼,道:“各位若愿施以援手天然好,不肯也没干系。”
东方麟不知怎的,竟想也没想,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有为却安然道:“日前既然说了,我天然情愿。”
丘允“呵呵”笑道:“不说话,我就当大师都同意了!今后年年前来我山庄觐见,自不会难堪大师。”
这时,白孟扬涩涩说道:“诸位美意,我诚恳感激。忸捏啊!我虽说要烧毁此书,可的确不忍动手,不忍毁掉前辈和祖宗的心血。贤侄所言,造假的在大会上毁掉,虽有些风险,可倒是个好机会。诚如东方蜜斯所言,值得赌一次。这几日里我思前想后,问剑阁这个浮名留着已然毫偶然义,我成心闭幕流派,携家小一同送先父棺木回祖茔安葬,今后弃剑从耕,了此余生。将《十方精要》转赠别人甚合我愿,可那个可接?贤侄,你既然这么说,但是已有了设法?”
“白阁主,你本日前来何为?仿佛我并未请你。”丘允似笑非笑。
丘允在场边踱了数步,再次扬言道:“另有谁不平的?”目睹世人皆不言语,面带讽刺地自顾笑了一会儿,俄然驻步在白孟扬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