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方琼华更是烦躁,只觉着坐立不安,在地上踱了几步,方没好气道:“莫非这一次二房给了我这么大的热诚,就这么算了?那我今后还如何在府里安身?”
萧江北正要再说,就听身边顾绮罗沉声道:“既然是太太,便该秉公办事。让女人这一说,错儿都在我身上,这诬告欺主的恶奴倒是有理了。这就是太太的办事原则吗?连个青红皂白是非对错都不问?若太太办事如此不公,那就恕二房不能从命。”
因心下越想越恨,就忍不住拍着桌子道:“莫非我就拿他们没体例了?那萧江北也真是个没出息的,哪有宠老婆宠成如许的?老婆打了本身的奶妈子,他倒担忧老婆手疼,这是甚么混账事理?气死我了,真真气死我了。”说到此处,又气苦道:“他们倒当真是一对有恋人了,只是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就把如许的男人给了那顾绮罗?当年你们老爷不也是对我山盟海誓的,最后又如何?我一嫁了人,他便也娶了江南第一美人,若说无情无义,这天下还能找出比他更无情无义的吗?偏生倒好,他竟生出了这么个有交谊的儿子,老天也太不长眼了。”
院子里蓦地静下来,谁也没想到萧江北这会儿竟会和顾绮罗有了分歧,这是公开落**奶的面子啊。但是还不等那些幸灾乐祸的重新燃起但愿,就见萧江北翻了翻眼睛,轻视道:“绮罗就是心慈面软。若遵循我的意义,太太别说办事不公,就算是办事公道,二房的事,也轮不到她来管。”
不等说完,就听萧江北哼了一声道:“本来你们也晓得她只是名义上的。既如此,就让她安守本分,井水不犯河水已经是我的容忍底线,她管好父亲房里那一摊子就行了。若还想把手脚伸到内里,哼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伸手剁手,伸脚剁脚。”
青莲和红露低头不语,只任凭方琼华抽泣宣泄。她们当年在刘府,都是因为方琼华才得以活命,以是对她那是存亡以报的,可即便如此,闻声这番话,她们都觉着自家主子这也太不讲理了:你都嫁人了,如何还不让萧老爷娶别人?就算是你不甘心,但是事情毕竟不成窜改不是吗?萧东海当年为了和你在一起,不吝前去边关,在千军万马里赌上本身的存亡,只盼着终究能换父母转意转意,成全本身,成果却只等来了敬爱女子给报酬妾的动静。如果不是方家势利眼,看中了高家的赫赫权势,迫不及待送了女儿去给人家做侍妾凑趣,谁敢说萧东海就必然不能胜利?事到现在,不过是造化弄人,可主子恰好全都怨在了老爷身上,这实在是没甚么事理的。
正想着,就听方琼华又哭道:“常日里蜜语甘言,说甚么在这家里没人敢欺负我,有他给我撑腰。可现在我都被欺负到这个境地了,他儿子都要剁我的手脚了,别人在那里?红露,立即派人去京营,找你们老爷返来,我倒要看看,萧江北这个做派,他管不管?他肯不肯替我做主?”
想到这里,也就没说甚么,只是看着有些发懵的青莲淡淡道:“青莲女人,我们二爷多年在边关。就养成了如许的暴躁脾气,你不消在乎。本来本日岳嬷嬷如果懂分寸知进退。这事儿不会闹到这个境地。但是现在你看看这院内院外的人,如果这一次我轻纵了她,何故服民气?她虽是二爷乳母,可追根究底。也是侯府的主子,当日哺乳二爷乃是分内之事,如果循分守己。没人会不恭敬她,恰好她不懂事。觉着这是天大的功绩普通,竟越老越要兴风作浪起来,当真是连本分都不知了。以是这一次的事,我定要一查到底,给府中统统人一个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