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撑着点,我们带你分开。”伽罗还要搀扶独孤信,却被独孤信推开了。
赵贵也从行礼取出兵符:“杨公子,把这兵符拿着,回到虎帐当中,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这十万精兵是大魏的但愿,交给你父亲,不成落入到奸臣之手。”
“走吧,快带着伽罗分开,快走!”独孤信猛地将伽罗和杨坚推开:“记着,不要为我报仇,奉告你的父亲杨忠,你们任何人都不要替我报仇,只剩下他一个忠良,必然要留得青山在!”
“女儿不要抛下父亲,女儿要与父亲一起分开。”伽罗擦了擦眼泪,将独孤信搀扶起来。
得令的兵士正要上前去解开尸首,忽而却见后院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四周也垂垂地被火焰包抄了。
宇文护的兵马已经到了独孤府门前,前门已经走不了,杨坚只得牵着赤练马朝后门走去。
“坚儿啊,伽罗就奉求给你了,有你如许的好半子,我也就放心了。”独孤信颤抖地将伽罗的手和杨坚的手放在一起:“我打了一辈子仗,抱过伽罗的天数屈指可数,南征北战很少照顾她。此后,你必然要替我弥补对她的关爱。”
独孤信挣扎着站起来,和赵贵搀扶着:“老兄弟,先帝等着我们呢。”
独孤信点头:“不要莽撞,我们不是宇文护的敌手,走吧,你们快走。”
“坚儿……”独孤信拼着力量喊道。
赵贵也劝道:“伽罗蜜斯,听令尊的话,还是快些分开吧。宇文护为比及本日运营了好久,不成能会善罢甘休。”
杨坚也含着泪水,走到独孤信的面前,单膝跪下:“小婿在。”
兵士上前扣问:“大冢宰,此二人的尸首该如何措置?”
“我不能走,不然,我们都活不了。宇文护一向想要我的老命,我不管走到那里,他都会穷追不舍。这是他撤除我最后的机遇,本日这一站我若不死,他日必然是他亡。你跟我在一起,只会扳连你。”独孤信忍着伤口狠恶的痛,喘着气,不断地咳嗽。
杨坚挣不开伽罗拽住独孤信衣角的手,狠狠心用剑砍了独孤信的衣角,将伽罗抱起来放在赤练马的马背上。
兵士们那里还听宇文护的号令,逃命要紧,宇文护也无可何如,只好跟着走了。
“不,我不要……”伽罗死死地抱住独孤信的臂膀,哭得泪人儿似的。
独孤信叮咛道:“伽罗,你听好了,如若我死了,你大姐茱儿必然想为我报仇。现在宇文护没有把柄能够置茱儿死地,让她罢手吧,她一个女儿家不是宇文氏这个老狐狸的敌手,还是安循分分地过日子吧。是为父对不住她,当年为了保全独孤氏一族的性命,让她嫁给了本身不爱的人。幸亏……咳咳咳……幸亏毓儿为人忠诚,对她言听计从。从今今后如果能在宇文氏夹着尾巴做人,必然能够保他们一家性命无忧。宇文护为人最多虑,从今今后必然会对茱儿严加防备,让她必然不要再冒险……”
“不要跑了独孤信和赵贵,活捉独孤信和赵贵者,赏金千两封万户侯;取独孤信和赵贵首级者,赏黄金百两封千户侯!”这声音清楚就是宇文护。
宇文护道:“独孤信啊独孤信,你一世英名却毁在了愚忠上,为那无能的大魏天子尽忠也是尽忠,为我宇文氏尽忠就不是尽忠吗?如果你能识时务、知进退,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家破人亡的境地。可惜了可惜,我八柱国昔日的光辉,却都凋敝殆尽,我大周朝落空了两个辅国良弼啊!”
杨坚踌躇着,这十万兵马的兵符,如同千钧重担,又像是烫手山芋。独孤信鼓励杨坚接下兵符,兵符握在手中,杨坚仿佛被压得喘不过气。
也是在这个顷刻,正在桃花庵内里跪在佛像前为独孤氏祈福的崔夫人,手里的佛珠断开,也散落了一地,不由也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