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安便又挪步配房,赵妈妈此次倒是要恭敬的多,低着头捧着个雕花精美三层带锁的檀木方盒,慧安瞧了那盒子一眼,笑着道:“又劳动赵妈妈走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奴婢站着便好,少奶奶莫折杀奴婢了。”

赵妈妈闻言见崔氏落下泪来,便安慰道:“老爷不过是因四少奶奶小产的事气过了头,总归是三女人遭了人家算计,老爷不免会做些撒气的事。现在兰姨娘不也因这事遭了老爷的讨厌,老爷不叫夫人操心府中的事,也是瞧着卓哥儿顿时就要秋闱了,想叫夫人多挪出些空来照顾卓哥儿。再说,三少奶奶就算是再夺目,您不也还是她的长辈,这府中的事您如果发了话,她还能不乖乖听着?这相府家大业大,夫人又掌事多年,那些婆子管事也都念着夫人的恩典呢,少奶奶必竟是幼年,这一接办保不齐就要出甚么岔子,到时候这中馈不还是得夫人您握着。卓哥儿是老爷的么儿,老爷也是望子成龙,那里有不疼着亲着的,夫人您放心,老爷万不会虐待了六爷的。”

慧安闻言便笑,道:“母亲一时健忘也是有的,既是这些东西首要,赵妈妈您辛苦跑这一趟将它送了过来,我便也不好推拒,只是放我这里总也得有个凭据才好。方嬷嬷,去取纸笔来,翻开盒子一项项纪好,再叫赵妈妈按个指模子。”

慧安闻言便也只笑了笑未再对峙,半晌方嬷嬷取来笔墨,慧安令秋儿翻开那盒子,一张张将里头的东西取出来对过,又写了册子,赵妈妈按了指模,慧安才收起钥匙,叫方嬷嬷将盒子收了起来。

崔氏就着赵妈妈的手喝了两口茶,这才垂垂平复下来,喘着气道:“那程敏瑜小产又不是三丫头的错,怎就至于将她送到庄子上,人家的女人出嫁前都是紧赶着好好地疼上几日,我的女人却被送去庄子刻苦……目睹着来岁就要嫁人了,我还想着教她措置家事,没想着老爷竟是不念情,这就夺了中馈之权。这些年我辛辛苦苦为他筹划家业,打理府中的事,何曾让他烦心过一件事,他竟是如此不念我的好,就因这些小事便一个月未曾进我的门。贰心中就只要棋风院,便只阿谁是他的骨肉,莫非三丫头和卓哥儿都不是他亲生的吗?现在那关元鹤一娶妻他就恨不能夺了甚么都给棋风院送去,竟是半点都不顾我们母子。”

赵妈妈忙笑着道:“不敢,老爷令夫人一心看顾三女人和六少爷,夫人这两日颇操心机,头疼的弊端便又犯了。一想着有少奶奶能分担一二,便叫奴婢从速地将库房钥匙甚么都送了过来,不成想孔殷之下竟是忘了这盒子,幸亏老太君提示了两句。这盒子里放着田庄铺子的房契地契另有主子们的卖身契,倒是极首要的,少奶奶可要细心收好了。”

赵妈妈闻言不觉暗自捏了一手心的汗,只觉这少奶奶真真是不简朴,不过这些东西也没做甚么手脚,赵妈妈倒也不怕留个指模。只是经这两回打仗,赵妈妈便已有些摸清了慧安的本事,实不敢再托大,闻言只躬身道。

赵妈妈回到吉祥院和崔氏回过话,崔氏面色就有些欠都雅,自从慧安进了门,她便没有顺心过。现在她被禁足在院中不得出去,又落空了把持多年的中馈,而关礼珍又被送到了庄子上思过,关元卓也被挪出了内院。

慧安言罢见方嬷嬷回声而去,这才笑着瞧向赵妈妈道:“不是我信不过赵妈妈,实是这些东西太紧急,母亲放心交给我,我却心中惶恐的紧。理清楚才不至孤负了母亲的厚望不是?也省的来日出了甚么忽略,又要迟误母亲养病。赵妈妈也莫要急,先坐下来吃杯茶。”

现在她再交了权,只怕来日那些主子们就敢欺上头来,可定国夫人和老爷都发了话,她不交权又有甚么体例。原想着那沈慧安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谁知竟是如此夺目,这如果叫她趁此机遇在府中站稳了脚根,她这些年辛辛苦苦的岂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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