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清澈,倒映着白云朝日,伴着橹声桨影,倒也舒畅。粼粼水波被扁舟和顺破开,欢然四散,多情相随,将小舟直送入对岸荷花深处。
少时半晌,紫微抬开端来,轻笑道:“灵素道友保举贤俊,凌云观本日得一佳徒矣!我今便收你为凌云观八十六代弟子,亲赐道号‘晦明’,嗯,既是夜儿带你过来,也是有缘,便着你拜入青莲宗火浣堂门下。”自怀中取出一块玉版,手指轻弹,门口两个白衣羽士躬身出去。
紫微如有所思,道:“我亦不知她何故把这小子塞到凌云观来,不过这小子身中牵机毒,固然被灵素压抑,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房门霍但是开,那女子转头一瞥,弓足生花,已进了房间。
这观云阁堂庑甚大,墙壁乃是吵嘴两色杂糅而成,非常独特。那女子凌波一跃,轻巧的下了莲台,那莲台顿时缩小,如鸡子大小,投入她手中荷花花瓣当中,埋没不见。
李四仓猝应是,把赵昀接到小舟上。那两个道人也未几说,嬉笑着分开。
紫微摇了点头,脸上一丝苦笑:“那我能把这小子放哪去?这小子根骨奇差,手臂残废,气机已损,修甚么真,炼甚么道?总不能拂了灵素面子吧。”
道人“哦”了一声,站起家来,对着赵昀打个顿首:“不知高朋到临,紫微未及迎迓,万望包涵。”谦恭有礼,毫无大派掌门架子。
赵昀仓猝跟上,只见一个白须道人手持拂尘,正自翻看经籍。那道人国字长脸,面彼苍黄,而眉毛却一色乌黑,神情气度,颇具仙风。
绿衣女子晓得说不动掌门,亦是不快,心内幽幽叹了口气。
言下非常不平,乃是感觉污了身份。又想起那小子竟说甚么琪花仙子最美之类的胡话,更是不忿。
赵昀立于扁舟之上,见李四时不时往身上偷看,挤眉弄眼,不知他甚么意义。也懒得跟一个船夫多说,感受着轻风轻拂,小舟摇摆,神驰着明天拜师的景象。
女子俄然道:“师叔,迩来你大开宗派之门,庸人俗士俱采集门下,乃至良莠不齐,龙蛇稠浊,夜儿实在难以了解。如果师父在时,只怕也不会同意。”
赵昀被两个道人引着,只道很快便能够学成神通,心中非常镇静。那两人将赵昀带至一碧澄澄湖边,湖中心一片荷花绿叶,煞是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