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迈入宋家的一步就是恶梦的本源。
长宁脑中缓慢地过滤着有效的信息,与此同时,两个差役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长宁扯了块布条包起墨炭收好,又道:“朱砂。”
不对。
如果他刚才再往门前挪半寸,这把刻刀就是钉入他的腿。
没有死。
一个不想活着的人留下来也是一具行尸走肉,毫偶然义。
长宁面无神采刻刀再逼近半寸。
“唔唔……”黥刑官猖獗点头。
这忐忑掌控了数年的江山天下,真的是属于她的。
这是一个活人比死更可骇的天下,活人的嘲笑能刮骨噬魂,以是她宁肯挑选灭亡。
长宁转头瞥见桌上的茶杯,她拔下头上木簪在茶碗里点了点,就面无神采地拔下黥刑官口里的布条喂给他喝。
长宁被人丢回了官奴司的大牢,牢房潮湿发霉还带着血腥气,明显都是刚受过黥刑的女孩。
长宁一个猛虎扑食,屈膝一顶撞在黥刑官肚子上,右手反握的刻刀就逼到对方脖颈,只半寸,便可血溅五步。
长宁缓慢地将手帕装入怀中,靠着栅栏若无其事地看着。
长宁眯眼头也没回击中刻刀就刷地一声钉上天板,间隔黥刑官的腿只要毫米间隔。
这是一个互损的成果底子不是他威胁的借口。
“不要救我,爹爹教过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那女人爬起来还要再死,在她内心一头撞死总比带着这个奴字轻易偷生得好。
并不是每小我都有他杀赎罪的勇气。
噗的一声,女孩一头撞在长宁身后的墙上,她额上的奴字被完整撞烂,人也软了下去。
直到,天下无罪。
她略微错愕,应当是这个女人死前塞到她身边的稻草下,是用心留给她的?
小童又递了一盒朱砂。
“女侠,女侠想要甚么,我都承诺都承诺。”黥刑官满头大汗,两条腿都在颤抖。
“可我没勇气面对,我只要勇气死。”那女人细弱的声音却仿佛更果断了,在这充满惊骇的大牢里显得分外悲怆。
黥刑官痛苦万分地扭头顺从却无济于事,他如果还不晓得这水里有毒就算白活了。
“孤,恕你无罪。”
长宁将女孩的尸身放平,坐回原处时却摸到一方手帕。
她搅和出一摊血水撒在脸上,又取了墨汁图好,顺利做出了已经被黥的假象。
“不,不……”黥刑官一动不敢动,长宁这套行动流利的就像练习过无数次的杀手足以吓破他的胆,他那里还敢抵挡。
“饶命,饶命……”黥刑官本来还想说甚么杀了他也跑不出去的话,可这一个藐小的行动就足以让他完整放弃。
“胃,戳戳。”长宁轻飘飘道。
长宁一伸腿,绊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