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又上前对宋研竹笑道:“宋二蜜斯您是不晓得,我家少爷打小便有这弊端,好洁净。衣裳有一些脏便满身不安闲也就罢了,更怕女人碰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可,碰他他就满身生硬!也就是遇见您了,他才随便些,换做旁人……莫说是眼泪滴在衣裳上,就是摸到他衣角,他都得把衣裳换洁净咯!畴前有个女人不知深浅,硬塞了一条帕子给我家少爷,你猜如何着,里里外外的衣裳都给换了!”
“甚么?”宋研竹一愣,陶墨言顺手从她手里接过帕子,很有不悦地用力擦拭着胸前那一滩水渍,尽力了半晌,那水渍仍然在,不见半分消减,他非常嫌弃地蹙着眉头看看,放弃了。
“你的话真是越来越多了!”陶墨言似笑非笑地望了陶壶一眼,陶壶立马苦着脸对宋研竹道,“二蜜斯,陶壶我苦啊!好端端一小厮,成日里还得跟丫环一样忙前忙后,还不招主子待见!”
一起上快步疾行,直到人垂垂变多,她才松了口气,放缓了脚步,才发明本身当真迷路了。护国寺香火鼎盛,全部寺院极大,人一多更是辨不清东南西北,偏生方才初夏被她打发去捐香油钱,她站在游廊下,脑筋有些发懵。一昂首,满目标紫藤花,曲折伸展着,层层叠叠,香气熏人,垂下的瘦长荚果顶风摇摆,让人瞧着心旷神怡。
为甚么又是宋研竹,这个不起眼,惹人厌的宋研竹!
宋研竹兀自望着他的背影发楞,身后却冒出个声音,含着模糊的肝火诘责道:“姐姐在这佛门清净地私会男人,就不怕佛祖见怪么?”
足间一转,垂垂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