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通脸上闪过一丝自嘲,重重将头磕在殿上,“臣…伸谢陛下圣恩。”
周身似满盈着一层雾气,倒是高高在上的不容顺从。
殿上收回一声沉闷的声音,清楚地回荡在严肃华贵的无极殿,透出死寂的绝望。
帝王直直望着下发面色微白的少年,妖瞳幽深似潭,“这是朕的决定。”
在很多年后,殿内世人还能清楚地记得,阿谁手无缚鸡的纤瘦少年,为天下公允腐败,不畏权贵,不畏艰巨。一颗忠正赤城的心,悄无声气地扑灭了已经冰冷麻痹好久的大祁。
帝王神采冰寒,声音降落而幽冷,“有无人教唆你?”
帝王九旒帝珠微微闲逛,淡而又淡地望了眼上面的沈博通,那目光,冷酷而傲视,冰冷而虚无。
“是…是…”沈博通脸上是游移不定,另有极度的彷徨。
萧清声音淡淡,“沈大人还不认罪吗?”
世人感觉似有甚么东西从胸口破堤而出,流入四肢百骸,渐渐唤醒最后的一颗热中之心。
朱钧用力瞪了眼萧清,赶紧上前,“陛下,萧副史年纪尚幼,才偶然冲撞陛下,请陛下念其破案有功,饶过他失礼之处。”
殿内氛围仿佛拢上一丝阴沉,诡异莫名。
那是警告,威胁,另有刻毒。
只是淡淡一瞥,便已让沈博通心魂俱散,身子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沈博通跪在地上,脸上一片灰败。
声音波澜不惊,没有涓滴情感。
“若你敢有所坦白,你的族人,另有你沈氏一族的光荣,名声,百年的畅旺,都会瞬息间化为乌有!沈大人可必然要慎言!”
萧清眸子一片乌黑,眼睑微垂,遮住一闪而过的冰冷,淡淡道,“既是陛下的旨意,臣,遵旨。”
“没想到身为堂堂吏部尚书,竟敢以机谋私,害人道命!的确是有辱我大祁申明!”
“启禀陛下,统统都是罪臣的错误,不关别人的事,请陛下定罪!”
萧清垂首肃立,“陛下,既然此案已经有了成果,陛下先前承诺给臣的犒赏,可否现在兑现?”
萧清目光冰冷,直直望向上首的帝王,“陛下,此案背后另有幕后黑手!就凭沈尚书的心机,如何能想出如此全面莫测的打算?”
沈博通悄悄咬牙,余光微微瞄向一旁的沐志乾。
他都有些看不懂这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