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刚好点出追思李广的主题,李广兵马平生,忠心报国,直到白发横生,却还是未获得帝王承认,不能封侯,最后落下个在惭愧中自刎的悲壮了局。
三种以上分歧的梦境,非常相融的合在这首词中,梦中有梦,感情层层堆叠。
空有胡想和壮志,却又何尝不是行动艰苦,多有蹇滞,壮志难酬?而光阴无情,韶华转眼即逝。
最后“不幸鹤产生”这一句的点睛之笔,不但照应首句,解释了首句抛出的牵挂,也使得整首词感情产生狠恶转折,由雄浑一下变成悲壮,表达出真正想表达的立意,还一语多关,留下无尽回味与深思。
几息后。
这些天,他到底经历了甚么……
而尊文轩前的卢老卢升向,任由老泪纵横,仿佛汲取到了一股力量,肥胖身板挺得更直,双目神采奕奕。
高守顺手划在地上的塞下秋,已让她冷傲而震惊,现在这首被逼出来的词,比起塞下秋,非论是伎俩、意境,还是气势,又精进不知多少,仿佛是一股大师风采,更可贵的是,随便挥就间,竟还能同时合适诗会主题与次题的要求,这等才干,她已不知该如何描述。
但是,祝本先、申玉才等人,却惊醒了他的梦境,并再次群起嘲笑他,架空他,打压他,逼迫他。
“当浮一明白!”
难以置信,他还只是个少年郎,并且这也直接证明,他不是谎报军情。若非切身经历实在的冲锋陷阵,搏命厮杀,是没法写出词作中那样的豪壮肃杀感受,更没法如此明白表达对战西贼的攻防韬略。
喝下酒,种师中微微踌躇后,忍不住问:“大兄,为何不劈面敬他?”
“好!”种师道欣然接过,与种师中碰了下杯,顿了顿,“且慢。”
壮烈昂扬的胡想与残暴悲惨的实际,构成激烈对比。大起大落,跌宕有致的表述,动员听们在情感波澜起伏中,产生极大的震惊与共鸣。
可如果破敌失实,同出战的陷阵士也像他说的那样,多数是申都监想要抛去送命的弃卒,那又如何做到烧破西贼粮营?
种师道有些悔怨傍晚访问高守时,没问个清楚。当时只顾思疑高守所言,感觉匪夷所思,并无能够,没有来得及去细想,毕竟,初度见他,还只是一名看起来毫无战力的杂役小卒,这庞大反差,比他词作中表述,有过之而无不及。
折彦野咧着大嘴,笑得很光辉,但没有收回一丝声音,或许笑声是被他的满脸泪水,给浇没的。他身后的折可适与折家父老,正悄悄拭去眼泪。
种师道老脸一红,却也不讳饰,苦笑道:“眼下没这个脸去见他,刚才……无妨,今后有的是机遇,何况,他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困乏,应当谁也不想见。”
种师中点点头,也对着高守方向,举杯遥遥一敬,然后与种师道一起一饮而尽。
粉嫩脸上如梨花带雨的小夕,现在反是不哭了,止住泪水,瞪着红红的眼睛,瞄一瞄小月,又瞅了瞅四周的人,惊奇于别人脸上的独特神采和奇特表示。
这最后五个字,点出他只是一介平常人物,故意有力,孤傲无助,还无端蒙受萧瑟鄙夷,打压鄙弃,自知人微言轻,壮志难酬,只能无法的悲叹自嘲,而这不但是一种自嘲,也是对申玉才、祝本先、佟掌柜等人的一种反讽,一种警省。模糊奉告人们,这里的歌舞升平,合座风雅,文采申明,皆是毫无用处的虚梦,只要务实的为国献身,一心破敌,才是实际。
种师道目光转回一楼高守身上,又道,“这首词成,诗会余词皆黯,也令我对一些事,如醍醐灌顶,豁然了然,收成甚多,这杯酒,我们遥敬他。”
他便借申玉才嘲笑他“醉生梦死”中的“醉梦”两字,愤然赋词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