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不等他说完,刘义褚一拳砸在门柱上,也顾不上谁官大谁官小,转头看着苏晋,问道:“你来讲,该如何办?”

苏晋反问道:“他是詹事府少詹事,拿官印自证身份不是更安妥?”

苏晋看她抿了口茶,问:“你可知你家公子为何将玉印落在了贡士所?”

那头苏晋已叮咛道:“阿齐,备马车。”

“是么?你是晏三公子甚么人,连他身上揣没揣着官印都晓得?”苏晋又问,一顿,合手打了个揖,安静地唤了声:“晏大蜜斯。”

苏晋听了个大抵。

苏晋定睛看着晏子萋:“还要听其四其五么?”

晏子萋道:“本日状元游街,你带我去瞧一眼。”

苏晋道:“若任你去了朱雀巷,我这脑袋也就不消在脖子上呆了。”她顿了顿,又一想这京师高低不知哪条街巷还藏着趁乱肇事的歹人,晏子萋这一去一定无恙,便从袖囊里将晏氏玉印取出,交到晏子萋手里,冷冷道:“拿走防身。”

刘义褚万年稳定地捧了盏茶,“咳”了两声,非常端庄的模样:“苏知事,我们衙门上值,可不兴带家眷的。”

难怪堂堂左都御史和大理寺卿会并头找上门来。

立在堂前听了半日墙角的一小厮探出个头来,看了看苏晋,又看了看晏子萋:“敢问知事大人,女人这是要去夫子庙,还是要去朱雀巷?看时候,新落第一行人马出宫门该有好几碗茶的工夫了。”

有衙役在一旁问:“刘大人,我们可要跟着去?”

苏晋内心头压了一座魏巍高山,好不轻易从千头万绪中理出一个线头,才想起本日是太傅府令媛,晏子萋晏大蜜斯登门拜访的日子。

衙役咽了口唾沫:“原是带人跟着的,可走到夫子庙,那些肇事的看到穿官服的已是六亲不认,孙大人就……”

此人是本日当差的衙役,昨儿二更天被孙印德指派去朱雀巷的,也许是被吓着了,说得颠三倒四。

这怕不是有病吧?

苏晋的脑仁儿刹时疼了起来,回身一看,晏子萋公然悄无声气地跟在身后,目光对上,还难堪地冲她笑了一下。

苏晋只觉从昨日到今晨,这一茬儿接着一茬儿如惊涛拍岸,撞得她太阳穴生疼,现在到了这朝夕存亡的一关,她竟奇特般沉着下来,余光里扫到一步步悄无声气退出去的晏子萋,高喝了一声:“站住!”

刘义褚一把抓住缰绳,狠狠咽了口唾沫道:“时雨,你听我说,衙门的差事哪能比本身的命首要?便是本日这差当不好了,大不了致仕不干了,今后的日子山远水长,何必跟本身过不去?”

刘义褚内心不是滋味,他是个得过且过的人,将“安稳”看得比甚么都首要。

苏晋道:“你说。”

但是如许也好,她不娇弱,不矜贵,反而是好说话的。

刘义褚漫步到苏晋身边,又拿胳膊撞了一下她:“是哪儿的人?可许过婚配了?”

晏子萋又切切道:“实在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此中因果不便与公仔细说,但是……”

那衙役煞白着一张脸,惊魂不决:“小的从未见过这阵仗,那些肇事的连皇榜都撕了,怕是要折腾个不死不休!”

刘义褚摇了点头,他们十来人,去了又有何用?

刘义褚听了这话,愣然地松开缰绳,苏晋当即打马而去,溅起一地烟尘。

她勒缰坐于顿时,看着天涯变幻莫测的云,耳畔一时浮响起喊打喊杀之声。

晏子萋仍自称是晏三公子的丫环。

晏子萋却没个闺阁女子的模样,一起来四周张望,约莫未曾受教过“礼节居洁,耳无涂听,目天真视”。

苏晋看着阿齐将晏子萋拎上马车,转头便与刘义褚道:“你留下,给我备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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