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负人叹了口气,“若非你博学广识,大师在阵中乱闯,不免死在奇奇特怪的构造之下。你却为何对西域传说如此体味?”唐俪辞唇角微勾,“你能够佩服我。”余负人一怔,突地洒然一笑,要压佩服、还当真起了那么一点佩服之意,低头看他按在本技艺里的东西,是一方黄金雕龙的小盒,翻开盒盖,内里是残剩的一些玄色药膏,当下涂抹在本身被火焰烧伤之处。半晌以后,余负人敷药结束,盒中的药膏也已用完,唐俪辞顺手一掷,将那代价不斐、精雕细琢的黄金龙盒丢在杂草从中,衣袖一背,“走吧。”
“累了么?”唐俪辞右手在他肋下一托,带着他往前疾掠,余负人不甚畅达的内息突然运转自如,纵跃之势也流利起来,“不碍事。”唐俪辞托着他起落飞掠,不再说话,身形是少见利落敏捷。两人闯出未及百丈,突然剑光闪动,一剑自密林中劈面劈来,怪的是剑势险要,却无声无息。唐俪辞衣袖一拂,来剑受他袖风所挡,方向一边,蓦地密林中第二剑霍的带起一声惊人的尖啸,直刺余负人胸口――来人竟是手持双剑,并且这两剑剑刃都比平常长剑长了三尺,导致剑已出、人却未见,仍然藏身树林当中。余负人仓促避过一剑,失声道:“神吟鬼泣无双剑――是‘鬼神双剑’林双双!林大侠你为何――”他一句话还未说完,林中一人跃出,摆布手各持一剑,左手剑剑刃颀长轻软,银光闪闪;右手剑色作青黑,剑刃宽广,此中三环作空,那古怪的尖啸恰是此剑收回。来人叫做“林双双”,像个女子的名字,人也生得白面细眉,但满面阴沉沉的,自是谈不上漂亮,更说不上风神俊朗。但莫看此人阴阳怪气,倒是位列剑会第六名的剑手,“鬼神双剑”威震江湖,传闻双剑齐出,统共只败过一次。余负人是剑会长辈,一共也只见过林双双一次,此时俄然见他现身挡路,不由得失声惊呼。
唐俪辞的白衣在夜风中猎猎飞舞,寥落的银发在鬓边扬起,“那你可否奉告我,他现在如何了?”贺兰泊一怔,“这个……”池云人在茶花牢中,这件事他也是本日知情,究竟环境如何,他也不清楚,“池云究竟为何入牢,环境如何,我也不甚清楚,该当无事。”唐俪辞微微一笑,“无罪之人因何入牢、如何入牢、入牢以后环境如何?你一概不知,何故自居公理?如许含混不清的江湖公义,岂能让民气服?茶花牢中,另有多少如池云普通委曲之人,你可知情?”他腔调温文儒雅,平平安闲,却说得贺兰泊神采微变,“这――”
余负人沉声道,“七阳刀让路!我不想和你脱手。”贺兰泊双刀互撞,当的一声响,“贺某抱愧之至,如果你们非要闯路,只好获咎了。”余负人踏步向前,一身青衣虽受火焚有所破坏,却还是气度不凡,“那让我先领教斩鬼七阳刀了!”贺兰泊不再客气,双刀一前一后,掠地而来,刀刃破空之声清脆之极,明显在双刀之上功力精深、非同普通。余负人足踏七星,他身上带伤,不待缠斗,一脱手就是绝学,一掌“混元分象”往贺兰泊胸前拍去。两边一触之下,掌劲触及双刀,只听噼啪作响,似是冷刀插入了油锅普通。贺兰泊双刀挥动,纵横开阔,气势澎湃,余负人这一掌倒是连破双刀,只可惜掌力近胸而止,没法再往前一步伤敌。贺兰泊双刀急收,正待暗叫一声幸运,余负人衣袖随掌而起,后发而致,轻飘飘荡中他胸口,贺兰泊一呆,大呼一声,口吐鲜血仰后就倒。
两人通过五星之阵,对岸是一条河道,河道之上有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