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当中,唐俪辞身后红布扬起,往前疾掠而去,冗长宽广的红布一扬即落,他并不转头,一抖手那红布在他身上缠绕了几圈,掩去白衣之色,浑然隐入了密林暗中当中。余负人被他有力的手紧紧夹住,一起尽力往山头赶去,一边心中惶恐――他是几时发觉林中有箭阵?又是那里来的信心能接三人合力?他这背后倏然翻开的红布究竟是甚么?
此话一出,唐俪辞衣袖一背,明眸微闭,身后掠过一阵轻风,吹动他银发轻飘,仪态沉寂。余泣凤一言未毕,手中那柄黑黝黝如拐杖普通的长剑往前递出,剑风动,唐俪辞风中轻飘的银发乍然断去,这类剑势的张狂澎湃,与狂兰无行的八尺长剑相类,却比之更加浩大。黑衣人轻飘飘一双手掌已印到唐俪辞身后,方才唐俪辞说他是“武当派的妙手”,他没有出声,此时这一掌轻若飘絮,公然是武当嫡传绵掌,并且功力精深之极。林双双银剑一指,森森斧正余负人胸前,青剑似发未发,令人揣摩不透。
唐俪辞握笛浅笑,“我觉得――这个曲子你应当已经听过,并且在这个曲子下吃过亏,是么?”他低唇轻触铜笛,“以鬼神双剑的根底,不必后退十步,除非――你心有所忌,晓得这段曲子前面……会敲出甚么东西来,以是――你怕。”林双双唰的一声将那青剑归鞘,拭去嘴角的血迹,“呸!笑话!”他手持单剑,唰的一剑刺出,并不伏输,但也不再给唐俪辞敲击双剑的机遇。唐俪辞唇触铜笛,一声温和至极的笛音随之而出,这笛音的节拍韵律和方才他在双剑敲击所收回的声音一模一样,但不知为何真正吹奏出来倒是温和低调,而这温和的笛音听在耳中,令人一口气喘不过来,竟是压抑至极。
余负人听入耳中,只觉头昏目炫,胸口真气沸腾欲散,勉强站稳,双眼看去一片昏黑。林双双首当其冲,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中剑招不断,还是冲了上去。唐俪辞笛音再低,几于无声,压抑之感更加较着,余负人抵挡不住,坐倒在地,林双双银剑下垂,几欲脱手,正在两人尽力抵当笛音之际,突地林中有人影一晃,一名蒙面黑衣人跃出伸手将林双双捞起,扬手点中他后心两处穴道,随即罢休。唐俪辞笛音一停,余负人松了口气,凝目望去,只见唐俪辞目不转睛的看着那黑衣人,眉头微蹙。
音杀之术,倚靠施术者高超的乐律之术和听者对乐曲的贯穿,激起本身真力量血震惊,反攻丹田和心脉。而这林中呈现的黑衣人点中林双双后心两处穴道,禁止气血逆涌心脉,固然是封住鬼神双剑五胜利力,倒是救他一命、并且破音杀之术,这小我是谁?余负人手握小桃红,此人就是好云山一役中呈现的阿谁黑衣人,始终未曾暴露真脸孔、又在半途消逝不见的阿谁黑衣人,勿庸置疑,他是风骚店的人。
风骚店的人脱手救林双双,公然中原剑会第六支剑“鬼神双剑”林双双微风骚店也脱不了干系,余负民气中一寒:如果是风骚店中人擒走池云,如何能将他关入茶花牢中?除非――除非那人在江湖白道中极有分量、要不然便是――便是茶花牢的牢主也……涉入此中。此事连累太广,从山脚到茶花牢的路不长,但却如千山万水,可望而不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