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里逃生,你还要重回岳阳做甚么?”莫牙开口道,“你是想…报仇?”
“这不另有你吗?”程渲捧着碗盅又喝了口。
程渲絮絮的顺着本身的思路,语气安稳道:“卦象卜出,我没有奉告任何人,连萧妃都没有说。我只想…第一个奉告五哥,我要和他商讨,到底该如何做。”
程渲点头,“事情畴昔这么久,密卦的事也是萧妃奉告的我,这一卦是哪个卦师卜的,我真是不晓得。不过用鎏龟骨卜出的每个卦象,司天监的册录里都会记录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密卦,也会被收在密室的暗格里,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去查阅…就…”
“等一等。”莫牙打住程渲,“穆陵是你口中的五哥,他是武帝的五儿子,这个霸下,不该是他么?”
程渲看着莫牙纯真直白的眼神,他的眼睛是程渲向来没有见过洁净,程渲看的发楞,世事浑浊,如果不是莫牙久居船上,他的眼睛是不是也会渐渐落空最后的纯真。
――“很多事…”程渲声音落寞,“我也是在水里漂着的那两天想通的…怪我太蠢,没有早些想透。看来我并不真正体味五哥…他再顾恤我,也顺从不了储君的引诱吧。”
――“事关五哥的大事,我一时顾不了很多,吃紧进宫去见他筹议,适值那天皇上头疾犯了,五哥和萧妃正陪着皇上,五哥差人传话,让我先去景福宫等他,最晚申时他就会归去。申时…五哥返来景福宫见我…我便把卦象所指一五一十都奉告了他…”
莫牙接远程渲的眼睛,“瞎子又是弱货,如何查明本相?”
程渲声音越来越低,“五哥问我信不信他,我当然信五哥,岳阳多年,五哥是好友,是兄长,是亲人,我如何会不信他。五哥让我先回摘星楼,我问他要不要把此卦奉告皇上和萧妃。五哥说,让他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程渲眼眶潮湿,“我向来没有思疑过五哥,他让我归去,我就归去了摘星楼…当夜戌时,摘星楼…就成了一片火海…”
“找到他?做甚么?”程渲反问,“他是祸,要避而远之。我只想查明本相,还摘星楼三十六条性命一个公道,仅此罢了。”
程渲也是有力嘲笑这个像是来自星星的美女人,“自古子承父业,儿子是一个家属的持续,世家业大,皇族之子,更是要担当起全部天下。双生胎谁长谁幼本来就不好说,如果再是一模一样的长相…莫大夫,你想想,皇族里有一对长幼含混,面貌一样的双胞兄弟…该是一件多么可骇的事。特别…此中的弟弟,还是储君之位最无益的争夺者。”
程渲落下长长的睫毛,斑斓的眼睛闪出一种奥秘的色采,“奥妙是需求互换的,我奉告你很多,你得拿东西来换。”
“卦上如何说?”莫牙最不屑占卜科学,可却情不自禁被程渲吊住了胃口,连心跳都嘎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