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悔悄悄笑道:“你真是好眼力,离得这般远也能看得清。我却看不到上面刻了甚么字,你无妨讲给我听吧。”
萧如悔探脱手悄悄扒开车帘一角,问道:“赵侍监?”
“车内但是太宰府的二令媛?”隔着车帘,一道浑厚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去。
若说日暮时分的百鸟湖像是六合间一只庞大的凤凰,飞过崇山万岭,栖息在环山当中,那么现在世人面前的落雁湖,就像一只与雁阵失散了的幼雁,单独翱翔在云间,身形显得有些纤细。
“这事儿何韫也记得。那但是淮阴侯,响铛铛的一镇诸侯,特地从淮阴赶来夏城提亲,现在成了我们的大姑爷。如婳蜜斯的那场婚礼可算得上是空前昌大,引得全城百姓都来观礼!”何韫神采飞扬地说道。
但是萧如悔却不如何韫这般欢畅。她心中在想,或许是因为太宰府与温家联婚,使得朝廷中有她父亲主事,朝廷外又有温家帮扶,以是陛下才会如此心急想让荆蜀侯府的女儿嫁入天家。这或许不止是为了稳固天家的权势,对萧家,陛下是否也起了顾忌之心呢?
翌日卯辰瓜代之际,东巡的步队沿着山道走出了渔阳岭。
跟着他话音落下,她昂首间,瞥见三匹白马驰骋在远处的山道上,过处翩若惊鸿,像是从柔嫩的草尖上缓慢地掠过一阵风,随后没入了落雁湖畔如山似海的人群中。
“我比较喜好百鸟湖,那么绚丽的气象人间罕见,再说明天经蜜斯一番解释,才晓得本来百鸟湖有这么悠长的汗青,实在让小的开了眼。”何韫答道。
莫非世上真有落花带路这回事,莫非这不是偶合,而是天意?
“我......”何韫挠着头,堕入了好一阵纠结当中。
“何韫,你可晓得他们是甚么人?”她问道。
梦与实际,究竟孰为真,孰是假。
这一突然的盛放与寥落,只在短促的一声感喟中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