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李翰林不是别人,恰是那位“长安市上酒家眠,醉后敢将天子傲”的青莲居士李白,这李白字太白,本籍巴蜀,生于陇西,幼年时狂傲不羁,宦途不顺,但其诗文清奇超脱、豪宕脱俗,尤善喝酒交友,是以早已名满天下。天宝元年,经过工部侍郎贺知章保举,李太白奉召入翰林院,专为玄宗草拟公案文书,深得玄宗爱好,随后令他为驾前奉养。天宝八年,李太白因不肯屈于权贵,曾酒后斥责那些恭维奉承的官吏官僚,后又遭寺人高力士诬告,被玄宗贬出翰林院,只留了一个工部员外郎的虚衔。
智清得了师父的叮咛,天然也不敢怠慢,他把李白居住的那间配房细心清算了一遍,又拿来整齐的被褥铺盖,还烧了两壶水送来与他泡茶。
惠明师父特地叮咛了惠斋和紫云,让他们筹办几样精美的斋菜送来,并安排智清卖力这位翰林学士在寺院期间的饮食起居。
惠明与寺里的和尚送别了县太爷,便引李白往配房来住,此时暮色来临,寺中多处已点起灯烛。固然戒台寺也欢迎过很多的州府官员,不过像李白这类都城来的文人加官官吏,倒还是头一遭,是以大小和尚也都是格外谨慎。
此时的李白已是两鬓斑白年过五十,早已厌倦了宦海的尔虞我诈,经常寻仙访道寄情山川,此次南下,也是为了遁藏政敌的调侃与毒害,趁便游历一下江南一带的名胜古迹。
李白见智清行动间有些拘束,便从桌子下又拉出一张椅子,言道:“坐下吧,小师父,我不是你们这里的州官,也管不了你们,你不必过分拘束,只把我当作一个浅显的香客,或者是一个年长的白叟就好,不要这么客气,快坐!”
世人逛完了寺院,惠明师父又让智清带了两位大人往寺院西边的白龙涧去转了一圈,那白龙涧位于茯苓山主峰之下,是一条长年流水的山涧,涧中有一帘瀑布高约三丈,瀑布下有一深潭名曰“白龙潭”,潭水清澈见底,甜美清冽,是寺中和尚的饮水源地,涧边花木富强,林壑美好,被誉为“江都第一圣境”。
“贫僧久闻李学士之大名,却无缘会晤,本日大人能拜访弊寺,实在让小寺蓬荜生辉!”这惠明师父颇通诗文,也一贯爱好交友文人骚人,本日闻听有翰林院学士来访,天然要来结识一番。而智清又是惠明眼中最有前程的门徒,明天碰到这类场面,势需求让他前来观赏学习一下。
智清见师父正与客人聊得鼓起,又不好去打断他们的扳谈,只好悄悄地溜进房去,悄悄躲在惠法师叔的身边,听着他们的扳谈。
世人酬酢了几句,便有智饼小和尚将泡好的茶水端了上来,惠明言道:“二位大人,本寺地僻山偏,也没甚么可接待的,这是本年刚采的新茶,特请二位大人咀嚼一下!”言罢又对站在身后的智清叮咛道:“智清,给二位大人奉茶。”
智清来看那李学士,约摸五十出头的年纪,只见他身穿一件圆领皂袍,头戴一方乌青幞巾,腰间系着一条嵌有白玉的束带,再看他的面相,生得是额宽口阔,双目炯然,须长一尺,髯有八寸,便便大腹,神采飘然。智清悄悄思道,到底是都城来的官员,公然是气度不凡。
那曹友道赶紧摆手笑着解释道:“没甚么,没甚么,大抵是昨夜被子没盖好,睡落枕了,呵呵,不碍事,不碍事。”说罢又把智清手里的那杯茶接了过来。
“这”曹友道明显不肯意让李白住在这戒台寺里,李白固然已被罢出翰林院,但到底还在工部任职,将来讲不定还会东山复兴,作为一个处所官,遇见这类凑趣京官下属的机遇,曹友道岂能等闲放过?又言道:“下官也别无他意,只是感觉这寺里的和尚尽食素斋,怕他们接待不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