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树叶掉光了，我的人生也走到了绝顶。”他淡淡开口，心是痛的，不过他忍得很好，“可你在春季时，还会重新抽芽。”
望着她刚强的眉眼，他一时语塞，竟不知要说些甚么，动了动唇，轻叹了口气，伸手，好久以来，第一次将她悄悄搂进怀里。
榕溪没说话，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棵已经快没有叶子的枣树。
“我不会好了。”盛君霆现在也不瞒着她了，“你走吧，把孩子打掉，然后找个……对你好的人，嫁了。”
榕溪被这笑容晃了下眼，从速低下头来，恐怕本身一下忍不住又会哭。
“你想说甚么？”榕溪已经不想听了。
“你如果好不起来了，大抵我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榕溪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印下一吻，“因为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的人。”
盛君霆下认识地抬起手，指肚触到她脸颊时，忍不住悄悄颤抖，却还是帮她擦干了眼泪。
“我不走。”榕溪是一如既往的答案，“你甚么时候好了，我就甚么时候走。”
“榕榕，你看，”他指着门口枣树，轻声道，“我和你，都像是这棵树。”
谁又晓得它曾呈现过呢？
畴前称身的衣服穿在身上，像一个空荡荡的展架，连暖气的风都抵挡不了，飘飘荡扬的，让人特别没有安然感。
他也怕，惊骇这是令一个没有醒来的梦。
一月份的凌晨，老是夹着冷意的。
“今后，也不消担忧钱的题目，我都安排好了，或者……”他顿了顿，有些不甘心，“如果你对洛枫有感受的话，也能够。他对你挺好的。”
榕溪笑出了声，往前挪了一步，站在他面前，眼睛红红的，活像只小兔子。
盛君霆现在越来越瘦了，即便每天都在吃东西，可儿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率肥胖下来。
盛君霆并没有回绝，却冷酷道，“你甚么时候走？”
盛君霆穿戴寝衣，站在窗口，目光逗留在内里的树上。
盛君霆不敢吵醒她，因而又闭上眼，感受动手上的温度，沉甜睡去。
盛君霆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只是他最和顺的一面，毫无保存地全数给了她。
“也对，”盛君霆可贵地勾了下唇角，自责道，“都怪我，对你太好了。”
一树的枯叶被冰雪包裹，北风一吹，便哒哒哒掉落在地，接着冰雪溶解，枯叶渗进地里，消逝不见。
“如何也不穿件衣服？”榕溪拉开衣柜，从内里挑出一件大衣，踮起脚，披在他身上。
他的包涵，宽和，以及……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