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纸张哗哗作响,好似柏明湛那封信有一本书那般厚,过了好一会才传来苏晗咬牙切齿的嗔怨,“竟然还要一个多月才返来,这个混蛋,莫非要留在都城娶媳妇生崽子不成,这么大一摊子都撂给我,想累死我呐,他大爷的……小容,你让柏管家等一等,我这就去复书……”
闭目睡在那边的蒋项墨霍的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面无神采的沉着脸,唇抿的紧紧的。
季小三越说越怒,嘲笑道:“既然蒋大老爷这般威风,如何不亲身去跪求了穆老爷子来给你儿子治病?
真是做梦,他才是居嫡居长,他的儿子才是宗子嫡孙,只恨霁儿体弱多病,空有聪明的脑筋不能发挥,不然,那里有这小兔崽子的立名风景之日。
二哥哥如何能如此对她,周闫宁再也忍不住,捂嘴哭着跑了,那充满她浓情爱意的酸梅汁被撞翻在地,泼的一地狼籍。
“霁儿!”大老爷神采大变,丢了蒋项墨就急着去看蒋项霁,跑了几步又冷着脸对蒋项墨叮咛道:“都是因为你,你大哥才多受了这般痛苦,你好生的去给侄媳妇赔个罪,去求了她转意转意,快让穆老爷子来给你大哥治病,今儿就将这事办成了!”
“项墨啊,人这一辈子,一要认命,二要务实。你看看,你与侄媳妇兜兜转转的又碰到了一起,这是甚么,这就是挡也挡不住的缘分呐,再说你看看侄媳妇眼下,那边幅自是不必说,之前就明艳照人,眼下更是……”
见蒋项墨竟是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也不出言安慰,她攥紧手心往前一步逼向蒋项墨,那胸脯差点撞到了蒋项墨的身上。
大老爷仰着头嘲笑的看向蒋项墨,但他二人之间这类庞大的身高差异让他每次跟蒋项墨说话心头都莫名的蹿腾着一股邪火。
蒋项墨父母不在,祖父祖母年龄已高,大老爷身为大伯父,若真是拿出长辈的款干预蒋项墨的婚事,蒋项墨还真不能说甚么。
如此一想,大老爷心中的妒恨又冒了出来,他也是有城府的人,面上反而和缓了神采,换做一副慈眉善目标笑模样,“眼下我瞅着侄媳妇和闫宁都不错,你如果拿不定主张,伯父我就多操些心替你做主筹措吧,你年纪也不小了,子嗣是大事……”
这些天,蒋项墨凡是有空都会躺在这片树荫下,她还觉得他是在内里忙了公事,身心怠倦,不忍来打搅他,只远远的冷静看着,保护着。
蒋项墨蹙眉看向周闫宁,“周表妹如何在这里,大哥如何了?”
这是赤果果的怪蒋项墨之前休了苏晗,与穆老爷子结了怨,穆老爷子才挟恨在心用心拿捏着不给蒋项霁治病,他儿子至今还受病痛折磨满是蒋项墨扳连的。
猛地发觉蒋项墨看他的眼神不对劲,飕飕泛着冷意,大老爷立即咂咂嘴住了口,又感觉被蒋项墨下了庄严,绷着脸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接着道:“你祖父、祖母年纪都大了,你的婚事老悬着,你祖母便一日不得放心,再说男人立室立业,先立室再立业,你这都是堂堂二品重臣了,追求升官的事也可临时放一放了,还是先立室是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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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伯父,辈分摆在那边,就是能对蒋项墨吆五喝六的拽,除非蒋项墨有御赐的爵位在身。
听着隔壁温馨了下来,那女人怕是提笔给柏三复书去了,蒋项墨神采不明的对着两院之间的院墙冷静的出了一会儿神,迈开大步去穆家,也就是苏晗家。
竟是迫不及待的给柏明湛复书。
呸,就凭他这德行也配,季小三早就不想忍了,可巧赶上本日这一遭。
离家四五年,刀里来箭里去,将命拴在裤腰带上拼杀出来的功名,竟是被身为长辈的亲伯父轻而易举的说成追求,蒋项墨挺直了脊背咬紧了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