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峤神采有点乌青。
“我看不然!”立时有人辩驳道,“两年前太建北伐,陈朝可还联周抗齐呢,这才过了多久,周朝就要置盟友之谊于不顾,反过甚来打陈朝了,如果真的,未免有失仁义,恐为天下人不齿啊!”
沈峤:“……”
晏无师本是江湖人那一拨,但他也有另一重身份。郢州已在北周境内,若他亮出太子少师的官职,怕是郢州官员都要上前趋奉,但他恰好两边都不去,选了个商贾的包间,带着沈峤出来。
席间一个轻袍缓带,长相方向南人的男人,之前一向没有开口,此时终究道:“依我看,你们的猜想都有误,周主若想对外用兵,首选定然不会是陈朝,若想来往陈、周之间做买卖,临时来讲还是安然无虞的。”
伴计不由打了个寒噤。
那位郎君看上去有些病弱,可再如何也是个男人罢,难不成……两人是断袖?
幸亏虽说要求同业,但晏无师并没有监禁沈峤的自在,当然沈峤现在去哪儿都不便利,大多数时候都老诚恳实待在房间里,坐在窗边听风声雨声树叶婆娑,不给任何人添费事。
外人不知内幕,看两人,特别是看沈峤的目光非常含混,仿佛将沈峤当作娈宠一类人物,只是没见过娈宠还是个瞎子的,此时见二人走了出去,都大感奇特又风趣,眼睛都盯着沈峤看。
被他这一打岔,闹得有点僵的氛围这才和缓下来,争辩的两人面上也有些讪讪,复又坐下来喝酒吃菜。
换作几日前,沈峤怕是会浑身不安闲,但鸡皮疙瘩这类东西,掉着掉着也就没了,他面不改色接过筷子,道了一声谢,然后低头渐渐咀嚼。
沈峤真是怕了晏无师了,不晓得他玩的又是哪一出。
沈峤:“……”
世人见他们旁若无人,垂垂也感觉无趣,只是不免在心头腹诽两句,便又转而提及本来的话题。
因而从速放下食品,赔笑一声:“两位请慢用,小人这就先退下了,您有甚么叮咛再摇铃便是!”
畴前虽为一派之尊,执掌道门盟主,但玄都山封闭不出,他又没有决计去探听,所知天然有限,远不如这些走南闯北的贩子晓得的多,这些弊端在他出门以后逐步透暴露来,他本身内心也明白得很,以是每逢闻声有人在议论天下局势,总会听得格外当真。
沈峤:“……”
沈峤看不见晏无师的神采,伴计却看得见,他只觉本身浑身汗毛根根都竖了起来,心道如果本身再待下去,这位断袖郎君连本身都看上,到时候跟店主提出要将本身带走,那可怎生是好!
在那以后,晏无师也不知抽的甚么风,仿佛戏弄沈峤上了瘾,总喜好通过在外人面前做戏来看他各种变色。
晏无师接过药碗,对沈峤道:“你的伤需求保养,喝药共同结果会更好,来,我喂你。”
徐二郎道:“听我亲戚说的啊,他就在本地使君府上做杂役,听来的动静应是不会有假。”
自打到了郢州城,凡是有外人在场,晏无师对待沈峤都极尽和顺之能事。
晏无师戏弄够了,看着他的神采窜改哈哈大笑,仿佛感觉很风趣。
沈峤艰巨吐出两个字:“晏宗……”
人一走,晏无师就将碗塞到沈峤手里:“本身喝罢。”
晏无师俄然笑了:“如何,你被喂上瘾了,还要本座将剩下半碗也给你喂完?”
晏无师唔了一声,头也没回,伴计松一口气,抹一把额头盗汗,脚底抹油从速溜了。
“那是甚么?”对方语气太端庄,沈峤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