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义是,”宁氏沉吟道,“郡主同米君行说了甚么,故而,他才将内里二人叫畴昔考校?郡主看上了穆清?”
“老奴觉着……”古嬷嬷觑着宁氏的面色谨慎道,“老奴觉着这米家主真有这般不知轻重……这里头会不会另有别的事儿?”
“那位沈女人——”古嬷嬷停顿一下,见宁氏面色无变,才又大着胆量持续道,“老奴总觉着再让人住在少爷的别院是不是不大安妥?旁的不说,她是多么身份能日日同少爷一起同桌用膳,还得了匹赤血马……即便只花了一万两,想来也不是她能拿出来的数量。不是穆少爷出的银子就定是少爷出的。何况,穆少爷日日晚间都在流觞院呆到戌时才走,少爷去的也勤……老奴觉着此事不大安妥,如果传出去恐怕会影响少爷的婚事。”
玉春还是没明白。
“的确是笑话1”宁氏愤怒嘲笑道,“米君行莫非是年纪大了老胡涂了!你只差一线就冲破心法六层,那穆清不过才冲破心法四层,来岁的演武会都没资格插手——他凭何看不上你,反而看上穆清!还敢将你叫到家中考校,好大的脸面!”
“你还是不会看人。”宁氏淡淡一笑,“姓简的阿谁丫头可不是个简朴的。我本来看上她也不过是看她家世好,又有米家这门娘家,想着她如果能一心向着宁哥儿,那今后也算是宁哥儿的一份助力。若非她有这份家世,我还真一定看得上她。米氏这二十年就下了她这一个蛋……就凭她身上那一半的米家血缘,我还真怕她误了宁哥儿的子嗣!米君行无缘无端寻宁哥儿何为?还叫了姓穆的小子一块儿,这故乡伙是个武痴,想来姓简的丫头同他一说,他才鼓起考校工夫之意。那姓穆的家世不差,人也长得不错,工夫虽说不及宁哥儿,但这两日也出足了风头,米君行想遂自个儿外孙女的意义,天然也在道理当中。”
“但是甚么?”宁氏瞥向她,“有话就说。”
“但是——”古嬷嬷欲言又止。
凌飞点点头,起家:“娘也早些歇着。”
“你莫要藐视她。”宁氏冷然一笑,“她同那穆清才见几次面?你觉得当真就能一见生情了?你看她这些年的行事,可曾听过何人说她不好?客岁宋家阿谁愣头青差点把欧阳家的少爷弄瞎了眼,事情因她而起,过后你可听过有人见怪半句到她身上?她若真对宋家那小子偶然,就该早早把话申明。一面冷着人,一面拖着话……哼!俗话说人无完人,她一个小丫头行事这般全面,可见心智非同普通。她这份算计,如果我都能猜错,那我这几十年就白活了!”
屋中只剩母子二人。
宁氏神采一沉:“米君行竟然伤了你?的确——我明日就去问他!”
凌飞怔了下:“娘让儿子说甚么?”
眸间喜色顿起。
“那她同穆清呢?”宁氏笑看凌飞,“我瞧着他们好似挺靠近,你说郡主看上穆清,此事穆清可有同你说甚么?”
凌飞点头。
“这你就不懂了。”宁氏端起茶喝了一口,“这丫头你别看年纪小,心机可深着。姓穆的你也见过,你觉着如何?”
凌飞笑了笑:“穆清当真不错,娘莫要藐视他。”
宁氏同凌飞说话的时候,古嬷嬷就守在门外,天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内容。
“亲身脱手考校你们?”宁氏一愣。
二丫觑向沈霓裳,沈霓裳目光鼓励,二丫才接着道:“这两招都是反手剑法,蜜斯方才使的时候,出朝左边那招时候是先朝右边看,出朝右边那招时,是朝朝左边看的。”
“不过留了些印子,皮肉伤不碍事。”凌飞垂眸似掩去眼底的几分黯然,口中只低声道,“娘不消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