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霓裳看了会儿书,眼睛有些累,将书合上,看了眼中间的二丫,这几日下来,脸上的蜡黄淡了很多,一双眼睛还是大得出奇,看着五官还清秀,看面上那机器的神情,反倒让那清秀少了几分。
容苏压抑地咳了八九声,终究将那股喉间痒意压抑下去,因着咳嗽,他清俊的玉面稍稍有些发红,看着倒添了几分赤色。
除了一些制香的器具和包装封好的香料质料,容苏自个儿的私家物品,不过一口箱子,两个衣物包裹。
沈霓裳笑而不语。
“大姐姐对三mm内心只怕另有气,我看三mm今后行事还是要多加谨慎些才是。”沈秋莲如有深意,“我本日过来,也是得了雅枝带的话,三mm可知雅枝同我如何说的?”
她记上族谱后,大夫人连着鄙吝的王夫人都赏了东西,沈重山这个父亲但是一毛未拔。
实在,在伴计同他禀报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极其欢畅,乃至是还带出了几分雀跃,就如同十几岁,初初慕艾时普通。
自从制出那意可香后,贰心中除了几分庞大外,更多的是为沈霓裳担忧。
论身份,天然还是他家少爷更合适些。
“早前你在司夫人院中养伤,司夫人将你看得紧,竟不让人看。”沈秋莲笑吟吟道,“本日传闻你搬返来了,便来看看你身子如何了。现在看你这般气色,我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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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霓裳不在,乌歌将他当作主子,每日都会给他汇报。
不若从长计议。
他自嘲一笑,难怪她有那样的底气,她如何看得上一个商贾出身的他……
没有人比他更能体味怀璧之罪的感受。
穆清猎奇靠近,看着瓷盒面上的水墨山川画,虽是不爱舞文弄墨,也觉那画笔触细致,意境不凡。
虽不知说的是甚么银子,但他家主子答允了要拿一万两银子出来,这事他是听懂了。
“可谈好了?”容苏号召两人在茶案前坐下,一面冲茶,一面含笑问两人。
二丫同沈霓裳对视,忽地开口问:“你不想要我了么?”
不过这些话不消他说,他这店主长了九个心窍,用不着他多嘴。
一起上,穆清表情飞扬,不时偷偷看沈霓裳。
剩下容苏沈霓裳穆清三人,在院中等待。
“不过有句话,我也不知当说不当说。”沈秋莲道。
到了南门宅子,沈霓裳同穆清先引着容苏将工坊各处,包含香窖、库房、制香处,都看过一遍。
“这此中有些制成香饼,有些我做成了香丸,不过到底如何合适,霓裳届时可自行考虑。”容苏又指了指盛装合香的瓷盒,“这批瓷盒是我让人新制的,用了几幅画以示辨别,远山图的盒中装的便是意可香,垂钓图里是小宗香,烟雨图是深静香,牡丹图则是意合香,另有几种香也各有图辨别。画是我漫笔所绘,皆留了底样,你们若觉着当用,也可相沿。”
张家同沈家的事,这伴计在茶馆做了七八年,天然也晓得个七七八八,何况,早前他还替张少寒给沈霓裳带过话,引过路。
“那位司夫人嫌弃我脏,你也感觉我欠都雅。”二丫直直望着她,“你嫌我丑么?”
穆将军府的少爷,商将军府的少爷,再加上一个商将军府的表少爷,姓凌,王都出身,看那气势比穆家少爷还要张扬几分,又有资格觐见御前……还能有谁?
她抛出钓饵。
玉春下车,在一旁店铺中买了些返来。
“大哥又没找过天下最好的大夫,如何就能说如许的话?”穆清听得内心难受。
“前些日子张家的事让娘气得不轻,传闻,爹还去了娘房里——”沈秋莲靠近低声,“爹说,如果娘不把大姐姐教好端方,今后出嫁,半分银子嫁奁都别想要……娘现在把大姐姐拘在房里学端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