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当日陆焕之高中状元,多么风景,谁都觉得这阿璃终究攀上高枝儿,脱了商户这层贱皮,也是官家夫人了,谁又能推测状元郎被派去了偏僻的荒凉之地当了个下县县令,又有谁能想到让全部江陵城都垂涎的江家三娘会成为弃妇?
阿璃冷静听完柳氏的话,也叹了口气,“婶娘该是被这风水先生给骗了。若这碧水园真的风水如此好,我又怎能落得如此了局?”
“我本住那里都无所谓,只不过若因为我曾经住过这里,将倒霉过给阿婉让她落得如我般的了局,我如何对得起婶娘?”
江勉和王石将东西先放在屋里,江勉已经成人,这内宅自是不好多逗留,阿璃让他带王石去外院喝茶吃酒。
阿璃点点头,又转眼看到内院门口的两颗木芙蓉,江婉又道:“木芙蓉比白玉兰鲜艳,更配这园中景色,姐姐感觉呢?”
柳氏正鄙人台阶,前脚俄然踩空,差点摔了个跟头,狼狈转头,挤出一丝笑容,“你喜好就好!”
两人前脚刚跨出去,便见二房的婶娘柳氏进了门,景色的妆容压不住脸上的肝火,直冲内院,临进门前,压了压,挤出一个笑容来,才掀了帘子出来,抉剔的目光往阿璃身上一扫,见得阿璃身上陈腐的衣物,笑容便浓烈了几分。
阿璃看着她朱唇开合,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儿,很久柳氏才转了话锋,说到闲事儿上来。
阿璃点点头,“本来我觉得这里多年未住人,该到处是荒草,如许倒好,免得重新清算费事。就是辛苦mm了。”
当年柳氏待她好,不还是为着二房要仰仗着大房养家糊口吗?也正因为阿璃的母亲去得早,父亲又不肯续弦怕阿璃受后母苛待,这才只是找了个侍妾生了个儿子,想着姐弟之间能有个依仗,有甚么难事也能相互搀扶一下,如许他才气放心。
若非如此,父亲又如何能如此放心肠将家里买卖交给叔婶打理。
阿璃落拓安闲地跟在前面,状似闲庭漫步,只偶尔应和两句,江婉很有些对劲之色,临入门前,站在台阶上纵观园中景色,问阿璃道:“姐姐感觉如何?”
江勉也没有诘问,只是看着面色红润的阿璃,恰好要写她重伤,这感受实在有些古怪。
她说:“风水先生都说这碧水园风水最好,住这里的人必然能心想事成。阿婉前阵子抱病,搬到这里住了两日,病便好了。未几时,城南的傅家便上门提亲。婚期就在来岁开春,我想着她从这里出嫁也能沾点吉祥。”
曾经的柳氏是很俭朴无华的,而现在,她当了家,重新到脚都透着陋劣的富丽,像是要向统统人宣布她柳氏终究苦尽甘来了普通,就如现在这碧水园一样,样样都丽又媚俗。
柳氏有些气郁,“莫非硬抢?”他们关起门来如何闹都没干系,但是阿璃合离回娘家,江陵城必定很多人盯着呢,被外人晓得他们架空阿璃,不免在背后群情他们二房是非。
阿璃送她们出门,还笑吟吟说道:“婶娘购置的这些家具我很喜好,劳婶娘操心了!”
凡事都有两面性,江陵城都晓得江家二房待大房一双后代如同己出,江家的买卖交给二房打理也没人能说了是非去,可也正因为如此,二房想要占了大房的产业,那便是身败名裂,遭江陵城人鄙弃。一样,现在江勉长大成人,阿璃回娘家主持大局,就此□□,也会被江陵城人视为忘恩负义。
跟出去的江婉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恰好她脸嫩,还晓得廉耻,晓得将别人之物据为己有不免心虚气短,便没了那种理所当然,一时候竟然找不到说辞赶江璃出去。
阿璃坐了主位,她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神采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