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心中很有些忐忑,见她视野落在花圃上,从速解释道:“都说牡丹意味繁华繁华,以是早日里便将菊花都换做了牡丹。”
阿璃点点头,又转眼看到内院门口的两颗木芙蓉,江婉又道:“木芙蓉比白玉兰鲜艳,更配这园中景色,姐姐感觉呢?”
简朴一句话,硬生生把柳氏的诉求给堵了归去。
江勉也没有诘问,只是看着面色红润的阿璃,恰好要写她重伤,这感受实在有些古怪。
若非如此,父亲又如何能如此放心肠将家里买卖交给叔婶打理。
跟出去的江婉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恰好她脸嫩,还晓得廉耻,晓得将别人之物据为己有不免心虚气短,便没了那种理所当然,一时候竟然找不到说辞赶江璃出去。
阿璃冷静听完柳氏的话,也叹了口气,“婶娘该是被这风水先生给骗了。若这碧水园真的风水如此好,我又怎能落得如此了局?”
阿璃点点头,“本来我觉得这里多年未住人,该到处是荒草,如许倒好,免得重新清算费事。就是辛苦mm了。”
曾经的柳氏是很俭朴无华的,而现在,她当了家,重新到脚都透着陋劣的富丽,像是要向统统人宣布她柳氏终究苦尽甘来了普通,就如现在这碧水园一样,样样都丽又媚俗。
阿璃抿了抿嘴角,淡然说道:“罗二的事情老是要交代一下的,另有王石。”
内里喝茶的江勉见得那母女俩分开,便往里头走了一遭,阿璃也正要找他,“你帮我写一封信给陆焕之,就说路上遇袭我受了重伤,罗二被害,王石留在江家照顾我安危。”
阿璃嘴角暴露愉悦之色,表情看起来颇好,径直入了屋内,往那张极新的红木雕花坐榻上一坐,扫视四周,“婶娘连这些安排家具都换了新的,实在故意了。”
当年柳氏待她好,不还是为着二房要仰仗着大房养家糊口吗?也正因为阿璃的母亲去得早,父亲又不肯续弦怕阿璃受后母苛待,这才只是找了个侍妾生了个儿子,想着姐弟之间能有个依仗,有甚么难事也能相互搀扶一下,如许他才气放心。
阿璃将倒霉二字咬得极重,柳氏脸上有些挂不住。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柳氏想找她的错处都挑不出,最后只得强颜欢笑几句,带着江婉走了。
阿璃如是这般跟江勉细说了一回,江勉非常不解,既然已经合离,为甚么要写这么一封信。
凡事都有两面性,江陵城都晓得江家二房待大房一双后代如同己出,江家的买卖交给二房打理也没人能说了是非去,可也正因为如此,二房想要占了大房的产业,那便是身败名裂,遭江陵城人鄙弃。一样,现在江勉长大成人,阿璃回娘家主持大局,就此□□,也会被江陵城人视为忘恩负义。
俗话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当日陆焕之高中状元,多么风景,谁都觉得这阿璃终究攀上高枝儿,脱了商户这层贱皮,也是官家夫人了,谁又能推测状元郎被派去了偏僻的荒凉之地当了个下县县令,又有谁能想到让全部江陵城都垂涎的江家三娘会成为弃妇?
江婉气味一滞,都说江家三娘小巧剔透,怎生听不懂人话呢?这点眼力见都看不出来?
阿璃坐了主位,她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神采都青了。
“阿娘,就如许便宜她?”江婉有些不甘心,但她向来是个扛不住世面的,甚么都是仰仗母亲做主,原觉得母亲出面,一个乳臭未干的阿璃成得了甚么气候,成果没想到连母亲都吃了哑巴亏。
贩子讲的是品德与诚信,一旦落下这类不好的话柄,对江家的茶庄没一点好处。
这碧水园早已不是当年的碧水园,从园中花草到屋内安排,都完整变了样儿。阿璃一起行来,目力所及之处,早已不是她曾经的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