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柳氏待她好,不还是为着二房要仰仗着大房养家糊口吗?也正因为阿璃的母亲去得早,父亲又不肯续弦怕阿璃受后母苛待,这才只是找了个侍妾生了个儿子,想着姐弟之间能有个依仗,有甚么难事也能相互搀扶一下,如许他才气放心。
阿璃点点头,“本来我觉得这里多年未住人,该到处是荒草,如许倒好,免得重新清算费事。就是辛苦mm了。”
柳氏顿了一下,握住阿璃的手,动手冰冷,差点本能地甩开,却又拉紧握了握,“阿璃,你是婶娘我看着长大的,嫂子去得早,你年幼时,我待你如亲闺女普通,你看,这事,能不能委曲你一下?”
简朴一句话,硬生生把柳氏的诉求给堵了归去。
阿璃看着她朱唇开合,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儿,很久柳氏才转了话锋,说到闲事儿上来。
这碧水园早已不是当年的碧水园,从园中花草到屋内安排,都完整变了样儿。阿璃一起行来,目力所及之处,早已不是她曾经的闺阁。
阿璃嘴角暴露愉悦之色,表情看起来颇好,径直入了屋内,往那张极新的红木雕花坐榻上一坐,扫视四周,“婶娘连这些安排家具都换了新的,实在故意了。”
阿璃送她们出门,还笑吟吟说道:“婶娘购置的这些家具我很喜好,劳婶娘操心了!”
俗话说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当日陆焕之高中状元,多么风景,谁都觉得这阿璃终究攀上高枝儿,脱了商户这层贱皮,也是官家夫人了,谁又能推测状元郎被派去了偏僻的荒凉之地当了个下县县令,又有谁能想到让全部江陵城都垂涎的江家三娘会成为弃妇?
快走两步,赶上阿璃,笑嘻嘻说道:“姐姐几年未归,这碧水园早已不是当年模样,我来给姐姐带路。”说罢便以仆人姿势在前面带路,主动先容那些处所做了窜改,试图让阿璃明白,这已经不是她的碧水园了。
柳氏看了一眼连个丧家之犬都制不住的女儿,按了按欲扬还休的嘴角,压下那股幸灾乐祸,暴露一个疼惜的模样来,与阿璃一翻家常,非常体贴备至。
阿璃抿了抿嘴角,淡然说道:“罗二的事情老是要交代一下的,另有王石。”
阿璃不置可否,也不再看,径直进了屋内。江婉讨了个败兴,这才觉悟过来,阿璃不过是个丧家之犬,她这般心虚倒是无形滋长了她的气势。
跟出去的江婉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恰好她脸嫩,还晓得廉耻,晓得将别人之物据为己有不免心虚气短,便没了那种理所当然,一时候竟然找不到说辞赶江璃出去。
两人前脚刚跨出去,便见二房的婶娘柳氏进了门,景色的妆容压不住脸上的肝火,直冲内院,临进门前,压了压,挤出一个笑容来,才掀了帘子出来,抉剔的目光往阿璃身上一扫,见得阿璃身上陈腐的衣物,笑容便浓烈了几分。
柳氏模糊感觉,阿璃变了,不是之前阿谁与世无争的阿璃了。
凡事都有两面性,江陵城都晓得江家二房待大房一双后代如同己出,江家的买卖交给二房打理也没人能说了是非去,可也正因为如此,二房想要占了大房的产业,那便是身败名裂,遭江陵城人鄙弃。一样,现在江勉长大成人,阿璃回娘家主持大局,就此□□,也会被江陵城人视为忘恩负义。
江勉和王石将东西先放在屋里,江勉已经成人,这内宅自是不好多逗留,阿璃让他带王石去外院喝茶吃酒。
阿璃坐了主位,她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神采都青了。
她说:“风水先生都说这碧水园风水最好,住这里的人必然能心想事成。阿婉前阵子抱病,搬到这里住了两日,病便好了。未几时,城南的傅家便上门提亲。婚期就在来岁开春,我想着她从这里出嫁也能沾点吉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