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骆养性照实答复道,“圣上已经出城,正阳门这里只要老夫和高公公、光桐城。”
“别别,在你们二位跟前,可没小的站立的份儿,小的还是跪着说话吧。”
“这是……降表?”王德化有点奇特。忠义之士如何能够一早就筹办好降表,多掉价啊?
高宇顺就站在骆养性身边,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让人发毛。
但是他王德化呢?死了也是贰臣,是个小人,是个阉贼,只能遗臭万年……想想都委曲啊!
司礼监秉笔兼提督东厂的王德化拿着根木棍挑着面白旗,哭着走过充满尸身的正阳门外的护城河石桥,还扯开嗓子大喊让人别杀他。
只是笑容在王德化看来,很有一点阴沉森的……
王德化赶紧答复道:“诸位的忠义之举,早就让闯王佩服了,闯王叫咱家来就是为了劝降……只是没有想到,你们必闯王想得更忠更义,真叫咱家自惭形秽了!”
“那……那你有甚么话要说?”骆养性温言问道。
有杜勋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敢掉以轻心……这一次没准就有去无回了!
忠臣做到这个份上,求得就是名看重史了。这是要上《忠臣传》的,就算是李自成也得装出一副敬慕得不可的模样,给人家风景大葬,还得给忠臣的子孙官做……这叫帝王度量,这叫令媛买马骨。李自成要想当流芳千古的名君,就得会演出啊。
而本身不过是个奸佞小人,现在只求别让忠良杀死。
“王公公,你这是做甚么?”骆养性被王德化那么一拜,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而朱慈烺这个太子,则比普通的明君还短长,他是非常奸滑凶险的明君!他比普通的奸臣还要奸滑,奸滑到了让奸臣都不得不当忠臣的境地。
这些人的反应早就在高宇顺的预感当中,他大声道:“诸君不必惶恐,圣上固然不在这里,但是你们的忠义之名必看重史……想那闯王也是要做仁义之君的,必然会虐待我们这些忠义之士,不会难堪你们的。”
“甚么?就你们三个?”
不去也是不可的,大顺天子都发话了,他王德化有几个脑袋敢不去?
如果崇祯不在上面……那就更是必死无疑了!因为冒充崇祯天子在正阳门上吸引李自成雄师的大臣,那毫无疑问是忠义无双的大忠臣啊!
“对,我们宁死不降!”高宇顺正气凛然地说。
他这一问,四周一群奋战了一天,都累得站立不动,正靠着城台女墙歇息的大明忠义兵将全都扶着墙站起家,然后集合过来了。
不过他现在这类环境,实在也是自找的。谁让他在王之心跑路后忙着接盘东厂的那一摊子事儿,没有及时去“买令旨”。厥后还受命去提督净军,仿佛是崇祯手中对抗朱慈烺的大牌。只是在朱慈烺“宫变”的时候,他这个东厂督主兼净军提督连面儿都没敢露一下。然后就给朱慈烺一道令旨给撸了,厥后又顺手发了个守备皇城的差事,留在北都城内当炮灰了!
“王公公,劳您把这个交给闯王。”
在汗青上,王德化在投降李自成后还恬不知耻的唾骂一群当了贰臣的文官。不过现在面对忠义之士骆养性和高宇顺,那是连站都不敢站了。
王德化都快趴在地上了,因为面前的这群人实在太忠义了!忠义得都超越了李自成的设想。
“圣上不在?那是谁在假扮圣上?”
骆养性和高宇顺相互看了看,叹了口气,都从怀里摸出了朱慈烺的“忠义证书”,然后双手递给了王德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