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荒无火食,脚下的泥土都松坚固软的,也不知多少年未有人突入了,林秀想着幼时听闻的那些传闻,内心也感觉惊骇起来,还敲了敲自个儿的脑袋。
她谨慎翼翼留在林家是为啥,还不是外头世道乱,她一个女人家出去保不齐就有性命之忧,不然谁情愿整日瞧林家这群不要脸的人神采?还要看他们眼色做事,吃不饱、穿不暖的?
那人影跑得很快,林秀跑出去时只能见到一个恍惚的影子。瞧着非是个大汉模样,身形薄弱,约摸与她普通高大,跑过转角后借着山林里的阵势和草丛的埋没更是难以寻得这偷红薯的贼子!
耳边窸窸窣窣的,林秀警戒的坐起家,扭头一瞧,只见一双脏兮兮的手臂从背后草丛里伸出来,在她放在一旁的篓子里一淘,随后快速不见了身影。
若真有那日闹掰了,她就搬到山里头来,待这乱世以后再带着里头的宝贝们出去安家落户,岂不是比在林家伏低做小的好?
当时, 林家老两口年老, 儿子们早就攀附上了林四娘, 他们一无可用之人, 二无权势, 在林欣他杀的动静传来后没多久就接踵归天。
林秀自问这平生中对得起父母兄弟,对林四娘更是诸多珍惜,除了那一纸圣旨下来后与她一同入京争一个后位,便再也没有不对于过。
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林欣同她说了很多, 她脸上再也没有影象里那种高高在上, 林欣说了过往很多的错处, 尽是怀想, 走时还说林四娘对于完她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却不想,她仁慈一步,却让人要了她的命!
果不其然,没多久她就病重在床,身边只要个小丫头随身服侍,院子里很大,又很冷僻,像是没点火食普通,她在榻上从初春躺到冬末,期间常常被病痛折磨,半夜咳血不止,大夫、太医交来回回无数,都只让她放宽解思好生养病。
她不信。
林秀没追到人反而入了山林子里头,顿时蹙起一张脸,呈苦瓜状:“好你个小贼,偷红薯也不知留一个!”
捧动手里头两朵像云普通的植物,林秀脸上尽是冲动,她朝着林子里头深切后,没多久就在一处野物的腐尸上摘了两支灵芝,随后又在一处绝壁上挖到了一株人参,看年份,少说也有十来年,这两样东西加上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俩,镇上的铺子固然关了七七八八,但有些铺子还是半掩着门的,此如医馆……
可她怎敢?
林秀回身,先从篓子里拿出一把刀,四周打量后,选了一根躺在地上半枯的棍子在手中衡量了下,动手分量足,她对劲的抿抿唇,用刀削尖了一头,给本身添了样防身的兵器,内心有了底后这才定了定身,迈开步子朝林子里头走去。
过往恩仇太深,谁能晓得,圣朝的皇后在娘家时职位只相称于一个一个被呼来唤去的小丫头?
她也是饿了两顿的人呐!
“谁!”
山林子里头树木高大,灌木比她人还高,呼吸间满是泥土潮湿的气味,还带着些腐味儿,林秀听村里人说过,说这山里头的深山老林里有大老虎,好些年的时候另有熊瞎子的叫喊声,林家村虽说也在山下,但深山到村里之间隔着些山头,村民们普通砍柴、采摘也只在外头山头上走动,远一些就不敢走动了,只要山下的猎户偶尔才会出去。
不过目前这也就想想,这茅草屋破褴褛烂的,现在又快到夏季,真要住人,除了得里里外外修整一番,外加四周加固防这山里的豺狼外,里头还得添置好些保暖的东西才行,此如柴火、棉被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