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还?
朱氏抽泣了两声,抹着眼泪儿,脸颊还哭过的红晕,“他们要欺负我我也认了,可他们要欺负我闺女可不可。”
而楚家军,还真没瞅上这块儿地。
可都这时候了,悔怨又有啥用?
天子爱宗子,百姓爱幺儿,这话不假,前十四皇子宋峥虽是最小的皇子,但到论封之时,没有母族可依的他就被挤到了这里。
林康眉头夹着,听他们一人一句的说完,俄然大口扒起了饭。
这年代外头再乱,这毕生大事也不能给担搁了去。
也不知全说了没。
这些他们安郡都没有。
时候一长,身边有人重视到了,偏了头过来。
得了要兵戈的动静,这顿饭吃得就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这世上有几个婆婆不是心狠手辣的?
一听这话,白婶儿就瞪起了眼:“咋的,你还筹办把自个儿奉上去让人作践啊?”没好气的白了朱氏一眼,“你娘生养你一场合着就是看你给别人伏低做小,任人欺负啊?”她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她。
正闹着,里头房门“咯吱”开了,朱氏两个走了出来。
“这丫头。”白当家小声儿的抱怨了两句。
白当家一副不幸巴巴的,林秀先扯了扯嘴角,又点头应道:“白叔说得有理,我们一穷二白的有啥怕遭人惦记的。”
白婶儿也不推让,“行,摆布不急,渐渐寻。”只是又想到她家那娟丫头的性子可跟面前这个一模一样顿时就头疼起来。
出嫁时叮咛的那些要贡献公婆、善待姑叔,靠近妯娌一做就差未几二十载,可成果如何,可得了别人一句好话?
“你这小子......”
苦口婆心的话平常她不知说了多少回,但云娘性子软,当时倒能应,只一回那林家被人一吼上两句,便软了,现在见她眉宇之间以往的软弱气性消了大半,白婶儿又是欣喜又忍不住刺她两句。
村里人买不起茶,恰好镇上药馆收这个,说是泡着喝对身子好,十里八乡的女人们便不时上山采了下来,晒干后存着,有人来还能当茶水待人,再好不过的了。
“不错不错,味道香浓得很。”
“四娘姐姐,你咋了?”白易扯了扯她的袖子。
朱婶儿两口儿脾气倒是好了一辈子,村中人提及他们也挑不出坏的,教出来的闺女脾气更是好,把他们身上的学了个十成十。
破房屋、没铜板,除了人,恐怕没啥值钱的了?
楚越摇点头,嘴唇紧紧抿着:“并无。”
她这个胞姐做事没啥顾忌,就跟那些恶妻普通,林四娘打心眼里是瞧不上的,感觉没点子气度,虽说是出了一口气,但名声可就没了,现在家里头不准别传了出去,但那纸那里包得住火,婶子姐妹们这些个,个个都管得住嘴不成?
好歹给他留点面儿啊!让人晓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喝点酒还得看婆娘的神采,那多丢人?
白婶子哼了声:“但愿如此吧。”说完,她俄然问道:“对了,你家娟丫头也十四了吧,你内心有底了没?”
三份恩典。
一提及这个,朱氏也愁得很,她摇了点头,道:“桃娘,你打仗的人多,你帮我挑挑看,要没有,等年节时我回娘家一趟费事我娘帮着寻一寻。”
在他们一众大块头中间,少年身子骨偏廋,更是矮了他们半个头,一个不重视,几近就没人能重视到他,他一动不动,眉宇在舆图某处盯着。
白当家见他给面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康小子上道!”他指着白兰道,“闺女,去把你强子叔给我带返来的酒开一坛过来,我跟康小子好好喝一盅。”
林四娘是不信的。
娟丫头的性子不左过来,只怕下半辈子只得走她娘这条老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