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瞥见那桌面上的茶盏,没有被碰过的陈迹,想来太子是连茶都没用就走了。
“母亲莫气,都是儿的错!”
侯夫人气顺了很多,“若泠儿真的染了风寒,你便在那边陪她几日吧,你们结婚三载,你也未曾陪她玩耍过,这回,权当是散心了。”
崔钰接过函件:“这信,是太子帮泠儿送来的?”
碧月看了一眼薛泠,见薛泠被逗笑,也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只戳了下翠月额头:“让你学的端方都忘了!”
侯夫人雷厉流行,言毕便叮咛下人备好马车。
侯夫人还在迷惑,便听太子说:“既然信已送到,那孤便不久留了。”
“母亲!这件事情和雨薇无关!”
没了旁人,侯夫人才持续方才没说完的话:“你和泠儿结婚三年,泠儿还是完璧,难不成那陆雨薇进门后,你还想宠妾灭妻不成?”
崔钰未曾想薛泠会将这件事情奉告母亲,心底升起几分肝火,但当着母亲的面,他不敢表示半分,只能回道:“母亲多虑了,儿不是做出这等事情的人。”
“你说泠儿体贴漂亮,莫非就因为她体贴漂亮,她就不能有半点脾气吗?”
水榕在一旁柔声安慰,侯夫人闭了闭眼睛,睁目睹崔钰还立在跟前,只感觉烦:“你去找你的陆雨薇吧,别在我面前碍眼了!”
“我可没忘,这不是在这山中,找人送信也不好找嘛。”
崔钰晓得母亲说的是气话,不敢真的走开,只退到一旁认错:“方才母亲经验得是,儿已经晓得错了,这就去普济寺接泠儿归家。”
翠月自知不当,长顺大人是太子的陪侍,怎能帮她送信。
薛泠两日未归,侯夫人本觉得是纳妾之事伤了她的心,正想让崔钰上山接人,直到传闻是下山的山路被石流堵住了,方才作罢。
“来人,备马车!”
“泠儿说她传染了风寒,尚未病愈,怕归家病气过给我们,要在普济寺的后山再住几日,待风寒病愈,方才返来。”
崔钰看动手上薛泠的信,他本来没有多想,现在却不免想多了些。
想到方才母亲的警告,崔钰对薛泠生了几分狐疑,脸顿时冷了下来。
听他提起平妻之事,侯夫人肝火又上心头:“前日我与你父亲跟你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我们松口让那陆雨薇进门,已是让步,你现在还妄图平妻之事?”
若她真的那般漂亮,她为何躲至山中?
“泠儿说了甚么?”
“是太子殿下的陪侍长顺大人,太子殿下本日下山,长顺大人主动提出帮我送信,我就……”
“母亲,泠儿不是那等心眼如针的女子,平妻之事,她那日便已经点头承诺了!既如此,又怎会负气闹这一出呢?”
本日一大早,侯夫人便差人去探听山路通了没有,派出去的人方才返来复命,后脚就听闻太子来了。
崔钰欲开口回嘴,但见母亲神采发白,不敢再出言刺激,忙扶着她坐下,“快请大夫来!”
“母亲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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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又走了。”
水榕得了眼色,见机地寻了个借口出了花厅,又将花厅外的人遣走。
“夫人,您有甚么话,渐渐说便是了,这般活力,气坏了身子,这可如何办啊!”
崔钰心头划过一丝奇特,但心机很快就被展开的函件勾走。
话落,太子便只留给侯夫人翻动的衣袂。
既如此,他便去探一番究竟!
侯夫人明显不信他这话,“来岁我如果还听不到泠儿肚子有动静,我便做一回恶妇!”
太子帮薛泠送信?
“另有——”
侯夫人接过手札,瞧见信封上薛泠的字,方知这是薛泠托人送返来报安然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