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这才想起来,薛谌在京中当值,她如果和阿姐去了城外的庄子,两人怕便有好几日不见了。
但是阿爹说得对,上回她借着至公主刁难离京,太子也还能想到她是为了避他。
她抿着唇,一时有些游移。
本日太子过来,提到了闻祁,她便心虚得不可,却又想不出甚么好战略,独一想的便是逃。
可如果薛泠将来嫁去了青州,那青州离上京千里远,一来一回便月余,便是闻家不拘薛泠回娘家,那路途艰巨,又岂是那般轻松,说回便回。
“你是说,孤的婚事,是一场买卖?”
“那我这就归去让人清算!”
二人的院子前面的路不异,沈婉清传闻太子本日又来府上了,瞧着薛泠,欲言又止:“阿姐。”
方才说场面话时,翠月刚幸亏场,她天真地觉得,太子这返来诚意伯府,是真的为了十二公主。
约莫是有急事,外头的鸟声又一次响起。
薛泠一愣,“……阿爹所言极是,是我心急了。”
这天一日比一日热,沈婉清最是厌夏:“阿姐,这天,一日比一日热。”
现在还未到七月,便这般的热、
送走太子后,主仆二人回身往府里走,翠月唤了一声蜜斯,随即感慨道:“蜜斯,殿下人真好!”
“天然愿的!夫君与我说,城外的庄子内,有个果园,夏季的葡萄爬满了架子,顺手便能摘得一串,我也想去瞧瞧。”
走过花厅,薛泠远远便见阿爹在那亭子中望向本身。
“有何不成?”
“怎的了?”
在父亲面前,薛泠有些不美意义,脸上微微发热,也不知如何回应这话。
薛泠眉梢轻动,轻笑了一声。
诚意伯看向女儿,见她神采尚算能够,心辩才松了些许。
薛泠摇了点头,“殿下提了闻公子,女儿担忧……”
“哦。”
用过午膳后,薛泠和沈婉清一同归去。
走了几步,薛泠俄然想到甚么:“过几日,我想去城外的庄子住上几日,婉清可想一同前去?”
薛泠也知太子这般前来,阿爹想来是忧心不已。
二人走到岔口,薛泠院子在左边,沈婉清的院子在右边,各走一边,各回各自的院子。
薛泠不知从何解释,只好点头笑说是。
“好了,你阿娘该是等急了,我们去正厅用膳吧。”
说到此处,诚意伯看了一眼女儿:“为父只是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对你竟这般上心。”
她也加快了些许法度,走向亭子:“阿爹。”
他便只要这么一个女儿,虽说女儿总归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的,可畴前薛泠嫁给崔钰,人尚在上京,一年也还能见个两三回。
诚意伯轻叹了口气:“太子殿下如果晓得你和闻祁已经在商讨婚事,只怕会有变数。”
薛泠点了点头,使翠月将那玉佩放回院子中。
“莫急,摆布也就另有两三个月的时候,待闻公子再回都城,统统便能灰尘落地。”
“好。”
太子冷冷地瞧了她一眼后,便回身往外走。
沈婉清看了看薛泠,“阿姐,婉清不解,您救的是十二公主,为何每次来府上的,皆是太子殿下?”
只是见阿姐好似不太想提起太子,她便见机地不再问了。
薛泠点了点头,“泠儿听阿爹的。”
沈婉清被她这般一问,脸不由热了起来:“天然不是,等薛谌返来,我便和他商讨此事!”
薛泠袖中的手微微一颤,“十二公主受了惊,克日怕是不好出宫。”
“好。”
薛泠本有些失神,听到翠月这话,她方才回过神来,弯唇笑了下:“何故见得?”
诚意伯说到这些,眼中升起了几分热意。
薛泠怔了怔, 反应过来后,忙追上去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