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看到她手中的小刀,眸光一跳:“让下人破瓜。”
“殿下。”
桌面上摆着些生果,是前几日,薛泠父亲去庄子带返来。
她说到此处,顿了一下,偏开目光,望向方才父亲用过的杯盏:“殿下事件缠身,能来府中,必然是百忙抽暇。”
薛泠听到他这话,低头瞧了一眼手上的小刀,只好松开:“好。”
男人的手温热枯燥,薛泠的掌心被他的指腹压着,只感觉那热意好似会游动,让她不但仅掌心发热,便是双颊,也垂垂出现了温热。
“烫着了?”
她已经装忘了,现在也只能持续装下去。
她转头望向身后的太子:“殿下,出来喝杯茶吧?”
薛泠瞧着那生果,思考了两息:“殿下,这是庄子种的甜瓜,可要尝尝?”
她手重晃了下,手中的茶盏几乎便全洒了。
赐婚的圣旨已经下来好几日了,诚意伯也只能接管女儿要嫁入东宫这事。
只不过才走了几步,便被太子唤住了:“慢些,孤想好好认认。”
一时候,二人都有些不惯。
谢珩目光落在她眉眼上,大略是热了,薛泠双颊微微泛着红,瞧着楚楚不幸,让人说不出半个不字。
“未”字还未说出,薛泠便觉唇上被压了下。
她现在倒是乖顺,可太子瞧着,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常日那院中有下人把守,本日倒是空无一人。
她说罢,将衣袖往下覆上,薛泠想将手收回来,却被他忽的握住了掌心。
他只应了一声“嗯”,并未再言。
很轻,若非她当时是醒着的,底子就不晓得他来过,还亲过她。
“并——”
走了近一刻钟的路,薛泠都感觉有些热意。
他轻皱着剑眉,好似对她的乱动不满。
薛泠心知要说些话,可她现在说甚么都难以出口,便只好默言。
她看了他一眼,走在前头带路。
更别说,上回在那尚书府中,太子冷眼瞧着她翻窗。
薛泠抿了抿唇,并未推拒,只是冷静地将左手伸出,递到他的跟前,随后一点点地撩起衣袖。
半年前,二人在亳州辩论过后,今后便是再见面,皆不如畴前。
屋里三面窗户都敞开,风吹出去,屋里非常清冷。
她嗓音还未规复如初,虽是气声,却也另有些哑。
父亲一走,厅中便只剩下薛泠和太子。
畴前她那边断交,不过是想断了太子念想,现在既然已经躲不开了,薛泠也不是傻人,还想着像畴前那般,生生把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