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薛谌的婚事期近,她如果闹出和离,他的婚事,不免会受影响。
“多谢长顺大人体恤。”
她就算真的咽不下这口气,提出和离,也不过是平白给别人添了茶余饭后的笑料罢了。
翠月忙点头:“少夫人大略是昨日淋了雨,受了些寒,本日建议了热,人在床上昏倒不醒。”
“安排好了?”
她低下头,自嘲地弯唇笑了下:“我咽不下又如何?”
陌生的男人气味劈面而来,薛泠下认识想后撤,却撤无可撤,身后是冰冷的墙。
发觉到太子周身的冷意又重了几分,长别扭令住了口,“是卑职多嘴了。”
她真是被惊到了,连敬称都忘了用,直接就称“你”。
薛泠天然是咽不下这口气,可咽不下,又该如何,又能如何?
碧月忙起家出去,叮咛翠月去问请大夫:“少夫人发热了,翠月,快去找方丈,请僧医来一趟。”
她本来拽着被子的手也松了开来,身上的被子滑落至腰间,暴露那月红色的绫罗寝衣。
听到他此话,薛泠猛得瞪大了双眸,那双秋水般的明眸刹时被惊诧填满,眼中的水光轻颤,仿若安静无波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掀起一圈圈的波纹。
他抬起手,勾过她一缕发丝,缠在指上把玩,视野从她的胸口上移到她的脸上,讳莫如深:“还是说,崔夫人装不晓得?”
长顺远远便瞥见背手立于窗前,眉眼间的神采比昨日多了几分冷意。
长顺走进屋内,施礼轻唤了声太子:“殿下。”
翠月行了个礼,仓促就往寺里去了。
昨日大雨滂湃,下山的路产生了山崩石流,下山的路被堵住了,长顺刚派人下山开路,便见一个婢女从远处慌乱跑来。
见他还未走,太子挥了动手,长顺忙躬身退下。
说着,翠月又补了句:“长顺大人,我要去给我家夫人请僧医,偌大人无甚事,翠月便先行了。”
他认出那是薛泠身边的婢女,上前问了句:“翠月女人。”
“翠月女人这般焦急,但是崔夫人出了甚么事?”
长顺没想到太子会诘问,虽有迷惑,但也不敢妄测他的设法,忙压下惊诧,把话接下去:“崔夫人婢女说,崔夫人今晨建议了热,至今还在床上昏睡不醒。”
谢珩目光落在那上方,通俗的双眸更加的暗沉,“薛泠,你咽得下这口气吗?”
这一睡,便建议了热。
薛泠抿着唇,并未辩驳。
比及巳时一刻,碧月放心不下,排闼进了房间,走至床边,方才发明少夫人满脸酡红,再伸手一探,更是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