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以天意作解,那向天问事又有何妨?
北风透过褴褛腐朽的窗棱吹入祠内,收回扑棱扑棱的拍打声以及锋利的破空吼怒声缭绕在空荡的荒祠,让人不自发的感到寒意陡生。
就在他被这些事情弄得心烦意乱时,宗浩俄然道:“前次别离之时秦小兄言及北上办理要事,不知现在事已成否?嗯……”
这老狐狸口风也未免太紧!就在他感慨之际,只听宗浩又道:“不过古往今来上至帝皇,下至黔黎,若遇彷徨不决之事莫不向天祈问,嗯……某对占卜之道周易之术颇通一二,若秦小兄亦成心向天问事,某却也愿以这陋劣见地来为你代祈一番。”
思考间,他俄然想到一个更加严峻的题目,那就是既然宗浩能从边塞的各种动静判定出他,那王法律呢?
待到看清来人,不由讶然惊呼:“是你?”
“嗯?”
来人竟然是宗浩!
先且非论宗浩到底是判定还是刺探来的动静,起码他的解释有理有据令人无可回嘴,既如此,那耳目浩繁,夺目若斯的王法律呢?他能不判定出来?
“宗公未有亲见,又何故这般必定鄙人大破匈奴乃不争究竟?”秦慎反唇相问,紧盯对方。
不过现在晓得武泉关已然无恙,倒让他总算放下心来,而那《出塞》当时只说与瞿薛二人听得,由此申明他们能够也已经安然返回武泉,至于漫衍出去,则多数是薛玉那大嘴巴,想到这不由将薛玉狠狠咒了一番。
宗浩不觉得意的嘴角一笑,拿过随身承担,从里边取出干粮与水递了畴昔,随即目带扣问的静待下文。
看他数次三番提及这类话题,秦慎即使赧颜,也只好无可何如的点了点头。
说着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叫喊几声,让他极其难堪。
秦慎收转意绪,淡笑道:“参军不过是机遇偶合之举罢了,实非成心,至于那事,实在亦不过是一件极小之事,却并非如宗公所想般紧急。”
在他看来,他甘愿信赖是后者,要晓得天下之大,哪会这么轻易便短短时候巧遇两次,何况初次的相救也是疑点颇多。
他这话甚么意义?秦慎心中一怔,晓得这老狐狸表面固然看起来朴实呆板,实在倒是演技了得,说话虚真假实让人难以辩白,遂不动声色道:“鄙人方才返回中原确切不知,还望宗公不吝相告。”
还未待他从各种动机中醒转,宗浩噫道:“秦小兄?!何故你会在此?”
另有宗浩这看似偶遇下的相逢到底是偶合还是埋没着其他?
短短半晌便有决定,遂拱手言道:“那就有劳宗公帮鄙人问问将来何去何从,如何?”
宗浩一脸惊诧反问道:“秦小兄莫非还不晓得你现在名声有多盛吗?”
秦慎仿佛听过这个说法,闻言不再有疑的拾起一根枯枝,歪头思考后扒开地上杂物,抚平灰尘,在地上横书一笔……
定定听完他这番说辞,垂垂暗淡的祠内,秦慎清楚在他眼中看出一丝闪动出光芒的勾引之意,固然不知他背后究竟包含甚么其他企图,不过也是心中一动。
“鄙人不过山野村夫罢了,又能以何教你?”宗浩一脸愧不敢当。
宗浩大言不惭的引经据典道:“这,正所谓枳句来巢,空穴来风,事必有因,若无豪举,又何谈人间传闻?”
对于占卜这类玄之又玄之事,他谈不上信,却也并非完整不信,总之就是姑妄听之,拿来当个鉴戒也还不错,何况,数月前的莫名穿越让他对“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句话也不再那么顺从。
满觉得白日里能够到达城镇大快朵颐一番的秦慎一心赶路,错过了打猎机会,于此破祠,也只能顶着腹中饥饿苦捱一晚,而身处中原以及连日的驰驱让他的防备之心降至冰点,对门口呈现的身影竟是一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