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感喟道:“皇上何必如此?若大哥果然为此丧命,我与侄儿们的交谊便再难保全了。实在大哥身上只要一个承恩侯的爵位罢了,并无实权,常日里除了与人交友,吃喝玩乐,也做不了甚么。皇上密旨,命他禁足在家便是,对外头只说是养病。过得一两年,再以老病为来由,将爵位让给仲海,大哥自做他的繁华闲人,在家安度暮年,也是功德。大嫂夙来明理,两个侄儿也都是懂事的孩子,自会束缚着大哥,不叫他出门肇事的。”
秦柏没有吭声,他只是叹着气,双眼直视静室墙上挂着的佛像,目露不忍之色。
天子正要开口,却又俄然改了主张:“朕不奉告你,免得你又心软,再向朕讨情。朕已经非常宽弘大量了,总不能对秦松悄悄放过。他犯的是欺君之罪,还一骗骗了朕几十年,连皇后都因为他的谎话,抱憾而终。朕若轻饶了他,岂不是愧对皇后?柏弟,你不必惭愧,方才你已经为他求过情了,朕也承诺饶他一命,这便是你对他的恩情。当年皇后留有遗言,你只当是顺从皇后遗命行事便罢。”
他正说着,静室窗外俄然便传来了小女孩的声音:“祖父,您在做甚么呀?快出来跟我们一块儿玩呀?”打断了天子的话。天子猎奇地看向秦柏:“这是你孙女儿?”
秦柏笑了,起家往窗边走去。(未完待续。)
过了好一会儿,秦柏才有些艰巨地开口道:“皇上所言,我怎会没有想过?只是……大哥不好,也不过是他一小我罢了。若真措置了他,他的家眷如何办?当年之事,只要大哥知情,大嫂,另有侄儿侄女们,全都是无辜的。更别说小一辈的孩子们,更加对旧事一无所知了。我此番上京,上到大嫂,下到侄孙侄孙女们,对我都是礼敬有加的。总不能因为痛恨大哥一小我,就把他们也给连累了吧?”
说完了,天子另有些遗憾:“可惜,永嘉侯是三等侯,尚在承恩侯之下。待朕寻个来由,将秦松的承恩侯贬至三等。如此秦仲海袭爵时,便是承恩伯了,不能超出你去。”
秦柏低头施礼:“皇上圣明。”
秦松处理了,天子又开端考虑,要如何安排秦柏:“你说让秦松将承恩侯的爵位让给秦仲海。朕却感觉,你才应当获得这个爵位。当年若不是你没有动静,本就该是你得册封的。秦松当年做过甚么呢?一事无成!只是秦家遭难,他受了池鱼之灾罢了。但你当时还是少年,便帮过朕很多忙……”
“你既晓得朕圣明,就不要老是推拒朕的犒赏。”天子叹道,“比如爵位,你如有了爵位,外头的人便不会轻视你,见面也能敬你三分。别的不说,等秦仲海袭了爵,做了承恩侯府的当家人,你这个做叔叔的,难不成还要看侄儿神采,凭借他度日?朕毫不会叫你受这个委曲!有个爵位在,你想分炊便分炊,想跟他们一起住,就跟他们一起住,谁也不能怠慢了你。你若不想要承恩侯的爵位,也无妨,这本是外戚的爵位,你是读书人,想必看不上。但当年老侯爷留下的爵位,至今还无人秉承呢。朕一见秦松,就感觉碍眼,他为人行事,哪有一点老侯爷生前的风采?没得玷辱了永嘉侯的威名!你却分歧,老侯爷在时,最是心疼你的,你又是嫡出。既然秦松当年本身挑选了做承恩侯,那这永嘉侯的爵位,便给你袭了,如何?”
秦柏面露猎奇:“皇上想到甚么主张了?”
秦柏打动不已,眼圈又红了,但他却不能就如许接管天子姐夫的美意,门生们的出息如何,还要看他们本身,怎能因为跟着他这个天子小舅子读了几年书,就得了虐待呢?秦柏再三哀告天子,收回成命。天子不耐烦地一摆手:“好了,朕内心稀有。你不必多说。”秦柏感喟一声,只好不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