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出了月子,虎伯虎嬷嬷就分开大同,返回米脂了。临行前叮嘱过秦安与何氏,等梓哥儿满了周岁,就要带着孩子回故乡祭祖,也好给他上族谱。秦安当时承诺得好好的,何氏也没说甚么。谁知过后第一年,他们没归去;第二年,也没归去;第三年就是本年了,本也没返来的,但蒲月里秦平出事,何氏带着孩子返来奔丧,也算是回过了。不幸见的,这还是秦老先生与牛氏伉俪头一回见孙子呢!
牛氏一挥手:“万事以族谱为准。你祖父说过的,不告而娶的媳妇,那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媳妇。你二叔当年娶何氏的时候,没跟家里说过,就吃紧急娶她进门了。我跟你祖父赶畴昔禁止,他还不听。虽说何氏还是进了门,但在你祖父和我内心,她就不能算是我们秦家的媳妇。他们在大同如何,我们离得远,管不了,但在我们家里,是不认何氏的。你二叔现在虽说是个六品的百户,但一向没有拿到敕封。等你二叔能拿到的时候,朝廷自会打发人来问,到时候何氏就混不畴昔了。”
虎嬷嬷瞧见他面露难堪的神采,便悄悄给牛氏使了个眼色。牛氏有些悻悻地:“好吧,归正出事的林子离我们家也不远,趁着现在天气还早,打发几小我畴昔找找。若能发明些蛛丝蚂迹,把何氏找返来,将来对着安哥和梓哥儿,也有个交代了。”
牛氏嘲笑道:“何氏总说梓哥儿身子弱,怕路上有个好歹,实在梓哥儿身子棒着呢,随他爹。不返来,不过是何氏的借口,怕返来后要在我这个婆婆跟前立端方罢了。真真好笑,她觉得我是甚么人?我几时折腾过儿媳妇?!”
秦含真不由得睁大了双眼看着她,有些不明白。梓哥儿不是秦家第三代独一的男丁吗?为甚么没上族谱?
虎伯虎嬷嬷也不计算,只当是享了三个月的安逸。直到何氏出产那天,虎伯守在正院门外,虎嬷嬷跟着稳婆挤进了产房,一向盯着何氏,直到她生出梓哥儿。稳婆把梓哥儿洗濯包裹起来后,还是虎嬷嬷亲身抱了他出去给秦安和虎伯瞧的。
这也能够?
金环听了,吓得魂飞魄散:“如何会是胡匪呢?舅爷是重金请动了在榆林卫当差的朋友,叫他们帮手拦车,好借着官军的名头把二奶奶救归去的呀!他们是官军,不是胡匪!”
牛氏不觉得然隧道:“理她做甚么?她现在跟她哥哥在一起,死活自有她哥哥摒挡。我们也不是不管她,可她自个儿要私逃,有甚么好歹也跟我们不相干。”她还宁肯何氏中箭死了呢,那样也省了她的工夫。
牛氏撇撇嘴:“我虽不喜好她装模作样,但孙子我还是喜好的。梓哥儿都三岁了,我才见到孩子,正想着年下祭祖,就给他上族谱了,谁知他娘二话不说又把他送走了。梓哥儿到现在还未上族谱,可不都是他娘给迟误的?不过这倒也不是好事,干脆本年除夕祭祖的时候,我叫老爷直接把梓哥儿的名字记在平哥媳妇名下,算是长房长孙得了。至于何氏,她刚进门时,我就不喜好。等查到她的出身来源,我就更讨厌了。若不是安哥非要娶她,我都不想她叫我婆婆。原还筹算,等梓哥儿上族谱的时候,顺道将她的名儿记上去,也算是给了梓哥儿的母亲一个名份。谁知她如此不识好歹,这一步就省了吧。梓哥儿今后就是平哥的孩子,安哥至今还在打光棍呢!”
虎嬷嬷顿时愣住了。
秦老先生又对牛氏道:“我方才细细问过墨虎,遇袭时候的详情。他说马车行至树林四周时,秦泰生家的说何氏晕车,叫赶车的后生把车赶得慢些。现在想来,只怕这只是借口,是何氏要与何子煜里应外合,才叫秦泰生家的扯谎。何子煜也不晓得是几时回到米脂的,若不是事前晓得何氏去寺庙的时候,断不能来得如许巧。他们兄妹二人定是暗里有商定,那逃脱后又被抓返来的丫环,就是他们的信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