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第一次感觉仁慈可儿的柳芽儿实在一点也不笨――她只是不屑于耍心机罢了。“夫人是让我盯着柳姨娘您,但夫人没有歹意,她让我好好照顾您,让您安然诞下孩儿。”
珠儿哑然,这些婆子常日里没少仗势欺人,今儿有了雪歌,更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一起扑了上来――珠儿顿觉不妙,冲着素衣紫茉喊道:“快去请夫人和十五爷来!”谁知门口早有防备,一个矮瘦子小厮堵着门,就是防着她们出去乞援兵。看来明天雪歌不善,定是要柳芽儿都雅了!
燕琳若不语,冷冷地看着珠儿,把她看得浑身发毛。再过一会儿,婵娟伴着韩言语也来了。她进了门一个劲儿问大夫柳芽儿如何样,有没有动了胎气。
紫茉到底是长房出来的,燕琳若还是把她带回了长房做事,然后又指来了长房的橙芸服侍柳芽儿。橙芸十六岁,皮肤白净,长相倒是浅显。到了三房以后,珠儿提点了她几句,便拨给了柳芽儿。
“柳姨娘略是动了些胎气,吃一些理气补血的药,便会没事了。”大夫捋了捋胡子轻声道,“姨娘胜在年青,还没有伤着胎。”
“把帐子放下来,估计一会儿爷会请大夫来。”柳芽儿低着头悄悄说。
“放心吧,一副药下去定然没事。”大夫轻声冲着珠儿道,随之又慎重道,“放心。”
“不会有事的。”柳芽儿眨眨眼,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过来看看!”她撩起裙子一角给珠儿看,只见她小腿上有一道挺吓人的伤口,不知是甚么划伤的。
十五皇子府安插一新,前厅劈面开了戏台,地上铺了大红地毯,一片张灯结彩的欢庆气象。珠儿环顾四周,见四下布了数张桌子,想八成是给一些来宾留的。叶儿领着人在四下摆放花草,瞥见珠儿,不免笑道:“哟,这不是我们珠大总管吗?请您的安呀!”
气候一日热过一日,赐福管家叮咛了各房该筹办的夏季用品,又独留下了珠儿让她记得把屋顶瓦片一并补了,不然到了夏天非热得剥皮了不成。珠儿不善算账,特地跑去二房问了总管郝威,郝威却懒得理睬她,掷给她一本客岁的账簿让她本身看。
珠儿没跟这几个掺杂打斗的婆子客气,十足禀了十五爷,罚了两个月银子。雪歌传闻后,指桑骂槐地每天与珠儿作对。她与珠儿置气,倒是跟柳芽儿的抵触少了很多。
雪歌见状,立即道:“有我做主谁敢扣你们月例?都给我打!”
柳芽儿悄悄捏了捏珠儿的小手,倒是小声道:“扶我上床躺着,我没事!”
四下的人都笑了,珠儿脸上一红,笑骂道:“好你个叶儿,看我不清算你,你敢讽刺我!”说着,跑上去要呵叶儿的痒,叶儿一面躲一面尖声笑着:“婢子不敢了!请珠大总管饶了呀!”
珠儿却道:“您不感觉紫茉是夫人派来看着您的吗?”
“哎呀,你还讽刺我!”珠儿非追上叶儿不成,“看我明天如何清算你!”。.。
珠儿只得尽力护着柳芽儿,她先推开两个婆子,然后用了草原上摔交的架式跌倒一个婆子,可惜双拳难敌四手,她还是打不过这些个婆子。
诸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向她,只见柳芽儿裙下殷红了一片,吓得紫茉素衣尖声大呼。珠儿顿感觉不妙,几个婆子吓得已然变了脸,连雪歌神采都在刹时变了。大家站在当间不知所措,顷刻间静得像是半夜的坟场。
“我趁你们打斗,本身拿剪子划了条口儿,把她们吓跑就是了!”柳芽儿捂着嘴偷笑。可她一刹时又泄了气,“只是不幸了紫茉,凭白无端挨了板子――都是因为我的馊主张。”
珠儿这才放心了,把大夫送出府后从速回了三房。她本觉得楚彦熙会严惩挑事的雪歌,想不到楚彦熙竟罚了紫茉,打了几板子交给燕琳若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