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了孩子一会儿,徐太医求见,楚彦熙整整容装请他出去,一番施礼酬酢以后,徐太医回报着:“回禀王爷,珠儿女人只是受累虚脱引发的昏迷,养两日便会复苏,伤在脚腕,像是被大力弄断的,微臣觉得,倒是武林妙手捏断的。微臣已配好了药,已叫府里的丫环给她灌下,脚伤也措置好了,隔日微臣再来看过。”
珠儿不跟她争了,归正争也没用,府里跟她设法一样的大有人在。珠儿又问道:“宁妃如何样?她一向病着,好些了吗?”
“我如何会死呀!”珠儿见她哭得情真意切,不由得眼圈也红了。两人说了一会儿梯己话,叶儿去小厨房拿来软糕热粥喂她吃,珠儿实在是饿极了,连吃了两碗热粥,她还要,叶儿却不让她吃了:“你昏睡了甚久,徐太医交代过,开初醒了脾胃衰弱,不能吃太多东西的。”
珠儿不说话了。她畴前觉得楚彦熙是个美意肠的皇子,现在看来,他还是个有恩必报的朴拙之人。她模糊对这位容姿俱美,文采武功皆是卓绝的王爷有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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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彦熙手上一抖,弦如惊弓般倏然断了,断弦竟挑破了他纤白的手指,一粒粒血珠滴在琴面上,如若泪痕。他强忍着哀痛,一步赶一步走到韩言语身侧,从身后拥着她,哽咽道:“不,言语,我不让你死,你得好好活着,好好活着!你死了,我如何办?你死了,翊琰如何办?他还那么小――我看过他了,柔嫩的身子,小小的,他还需求娘亲的教养,娘亲的拥抱……”说到这儿,楚彦熙毕竟没能憋住泪,大滴大滴地滚出眼眶,“言语,你记得那年崇山赏枫吗?我们就是在那边熟谙的,是你的才情深深打动了我……我求了父皇要了你……你死了,我如何办呢?”楚彦熙连话都说不完整,只是混乱地倾诉着,“只要你能体解我,也只要你……只要你……”
“回禀燕妃,雪歌姨娘中毒不深,只是伤了喉咙,怕是今后再不会有莺歌燕语之声了。”徐太医满脸可惜之意,又道,“此毒名曰‘钩吻’,钩吻之烈,半叶许入口即死!以流水服之,毒效尤速,常常投杯已卒!幸是雪歌姨娘喝了未几,性命无虞。”
燕琳若只感觉身后发冷发阴,脊梁骨生了一串串盗汗,她蹙眉不语,很久,她如有所思道:“妾身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