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车高低来,撑着伞,高削的身影,生生禁止的气味。
胡冬朵在一旁吓得呕吐不止,江可蒙不住地安抚她,李梦露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拨打120,康天桥撑着伞盖在胡巴身上,转头安抚胡冬朵。
我看着地上的胡巴,又看着近在天涯的他,抱着脑袋蹲在他的脚边大哭起来,你晓得我做不到!你晓得……
一个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深爱的男人。
他直直地望着我,说,你感觉是我?!呵!
顾朗看着地上的胡巴,擦了一下嘴角,摇点头。
他看过我写的每一个故事吗?晓得哪些故事永久不能美满吗?
那一刻,酒意肆意着他的血液,在这个迷乱不堪的夜里,他的眼神直白得可骇,仿佛是挤压了好久的情感,终究要在现在宣泄一样。
雨水异化着眼泪,悄无声气地落入嘴里,是有磨难言的滋味。
那一刻,我和他像两个倔强的孩子,谁都不肯伏输,痛苦淋漓却又畅快之至地将对方逼向凌迟的刑台。
这不是他绵绵的情义!这不过是又一次的夺命的含混!遗憾的是,我却再也不想、更不敢沉浸在此中,如同往昔自娱自乐。
顾朗一把推开崔九,捉起我的手腕,用力地牵掣住我的鞭挞。雨水落在他的脸上,他固执地看着我,那么当真,那么细心,眼底是藏不住的受伤。
顾朗苦笑,眼神里仿佛要摆脱出一只吃人的兽,他说,好!本来这就是你心中的我!本来,这才是你心中的我!
顾朗看着捧首抽泣的我,还是眉头不展,声音那么冷,他说,我晓得甚么?你算是我的谁,我需求晓得你能不能做获得!
顾朗呆了一下,俄然就笑了,说,好啊!这就是我做的,你报警啊!报警啊!
我扑上去看胡巴,顾朗恐怕我颠仆,仓猝上前,试图扶住我,我却生生躲开。
我回身冲向顾朗,新恨旧怨涌上心头,不顾不管地扯住他的衣衫,我哭着大喊他的名字,顾朗啊顾朗,你的心到底是甚么做的?到底有多么狠啊!
……
因为他,我已成为爱情里的惊弓之鸟,等候他给我的最后一声夺命的弓弦之鸣。
胡巴躺在地上,浑身鲜血,雨水之下,通身冰冷,只剩下微小而艰巨的喘气。
顾朗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统统。
崔九和几个小主子不顾打伞,冲上前来,看着顾朗腮边被胡巴抡出来的血迹,问道,老迈,你、你没事吧?
……
除了算是叶灵的影子,是你少年情事的旧忆,我算你的谁?
我哭着试图摆脱他的管束,我说,不是你,又会是谁?!谁敢在你的眼皮底下撒泼!你奉告我啊!
到底要将我置于何地!
我哀思地看着他,悄悄一笑,绝望地说出了一向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因为这也是我不想面对的究竟。我说,顾朗,你错了,这一起上,你不舍得伤害的,不是我身边的谁!而是叶灵身边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