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语欣叹了口气,取出帕子去给纳喇氏擦脸:“我晓得你一贯心慈,但是你也看到了,她们是如何服侍你的。不是我说,你这院子里的人,也太毛手毛脚了。不说别的,刚我出去时,不急着存候,反倒慌镇静张地往里跑。这学的都是甚么端方?你且放宽解,我让外务府再送两个好的来给你使唤,这好的,用起来才顺手,你说是不是?”
姚语欣瞅准机会,叮咛道:“快点,扶侧福晋出来。”
到底该如何办?福晋本日如何会俄然发作呢?如果爷在就好了,爷必然能拦住福晋的。纳喇氏一急,肚子真的痛了起来。
姚语欣转过脸,拍拍她的手,一副体贴的模样:“纳喇mm,如何了?是不是又头疼了?”
当了长时候背景板的郭氏此时也开口了:“谢福晋犒赏。”
“福晋……”纳喇氏震惊之下,仓猝拉住了姚语欣的手臂。
张太医不是第一次在纳喇氏屋里瞥见姚语欣了,也是以他对姚语欣的印象还挺好,一出去就存候道:“主子见过七福晋。”
“主子,福晋来了!”
当着张太医的面,纳喇氏抹了抹泪道:“太医说的我也晓得,但是一想到那些服侍我的人,我就节制不住……”
“侧福晋,你如何能倒置吵嘴呢?”李氏听不下去了,抢白道:“早上不见你来存候,福晋担忧你,这才请了太医过来。如何到了你嘴巴里,反成了福晋的不是?要不要让你的大丫环芳秋出去,听听她是如何说的?”
纳喇氏却不肯回寝室,紧紧抓着姚语欣的手腕道:“请福晋高抬贵手,别把芳华他们送回外务府。我的身子我清楚,不能怪她们。福晋……”说这话时,她的腔调里有股说不出的凄婉,如有男人在场,必定会心生顾恤。